第一百五十章《十二年的信》(第1/2页)
林深从沈怀远那里带回来的那箱信,在穹顶的木箱上放了三天。
他没有立刻打开。那三天里他照常去浅谷碰鼻礼,照常检查苗架,照常在主控室里整理从二号库带回来的档案。但每天晚上他蹲在穹顶里的时候,目光总会在那只旧铁盒上停一会儿。铁盒不大,大约一尺见方,盖子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锈色。盒盖的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磨痕,像是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很多次。
第四天傍晚,他打开了那只铁盒。
他蹲在第三排苗架旁边,把铁盒放在膝盖上。盒盖掀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的东西在重新呼吸。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每一封都叠得整整齐齐,按时间顺序排列,最上面一封的日期是末日前十二年,最下面一封的日期是末日前一年。一共十二封。每个月一封。整整十二年。
他把最上面那封信抽出来,展开。信纸的材质很普通,是研究所便签纸那种,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了。导师的字迹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清晰,笔锋带着一种他熟悉的、不急不缓的力度。
“望舒:
你今天第一次独立完成了模型推演。算得比我快。我站在你后面看了很久,你一直没有发现。你算完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然后你笑了。那种笑我很久没在你脸上看到过。
你问我以后能做什么。我说你能做很多事。你说你想造一个没有饥饿的世界。我说那是个好目标。你说你算过了,二十年内可以做到。
我没有告诉你,你的计算里有三个参数被外部输入锁定了。我没有权限改。但我能看到。我一直在看。
老师”
他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只有那几行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信纸叠好放在膝盖上,抽出第二封。
“望舒:
你今天在实验室熬了第三夜。我往粥里放了安神的药。你喝了。你说粥很香。你说你算出了一个更优的收敛路径。我说好。我没告诉你那个路径的终点是我见过三次的。你走的那条路,他们修过。
你睡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我把外套搭在你身上。你动了一下,没醒。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你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我用手按了按你的眉心。你皱得更紧了。
老师”
第三封。“望舒:今天哥来了。他和你在会议室谈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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