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苏窈窈扶着池壁,声音微微发颤。
“我腰还酸着呢。”
萧尘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腰侧那片被树枝刮出的浅红上,眉心轻轻蹙起。
“孤知道。”
“知道您还不让我回去歇着?”
“所以这次——”
他伸手扶稳她,眸中藏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换你照顾孤。”
苏窈窈一愣。
“什么?”
“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替孤分忧?”
萧尘渊靠在池壁边,将一方帕子递到她手中。
“继续。”
苏窈窈低头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他被泉水打湿的长发,终于反应过来。
“您让我替您擦头发?”
“不然呢?”
萧尘渊挑眉。
“苏姑娘以为孤在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苏窈窈耳根一热,立刻反驳。
萧尘渊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寂静的竹林里,竟比温泉水还要熨帖。
苏窈窈咬了咬牙。
擦就擦。
谁怕谁。
她扶着池壁走到他身后,将他湿润的长发拢起,拿帕子一点点擦拭。
只是她显然没做过这种事,动作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没几下便扯住了他的头发。
萧尘渊轻吸了一口气。
苏窈窈动作一僵。
“疼了?”
“孤以为,苏姑娘是想照顾人。”
他微微侧首。
“如今看来,更像是想借机报复。”
“谁让您的头发这么难伺候。”
苏窈窈嘴上抱怨,手上的力道却轻了不少。
月光穿过竹叶,细细碎碎落在水面。
萧尘渊安静坐着,任由她替自己擦拭长发。
苏窈窈低头看着他。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太子殿下,此刻竟难得显出几分温顺。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
“殿下。”
“嗯?”
“您这样倒是很听话。”
萧尘渊缓缓抬眸。
苏窈窈心中一紧,立刻补了一句:
“臣女是在夸您。”
“孤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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