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后面有一个坑。不是自然形成的坑,是被人挖出来的。坑沿砌着灰白色的石头,石头被打磨过,棱角磨圆了,摸上去光滑得像玉。林渊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是凉的,不是冰的凉,是石的凉。罗盘在识海里转了一圈,指针稳稳地指着坑底,没有晃,也没有停。一行字浮上来:「剑冢·万剑归宗——【大吉】。入坑无悔,取剑有缘。」他把手从石头上收回来,走到坑边往下看。
坑是圆的,直径不知道多少丈,深不知道多少丈。坑壁是垂直的,上面凿着一层一层的石台,石台上插满了剑。剑刃朝上,剑柄朝下,剑尖指着天。天是黑的,看不见。但剑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坑底的正中央。风从坑底灌上来,带着铁锈的气味。不是一把剑的锈味,是上万把剑的锈味混在一起,浓得像血。罗盘震了一下,不是预警,是提醒。「剑心共鸣·万剑齐鸣——【大吉】。」坑里的剑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剑心在看。
他找到下坑的石阶。石阶在坑壁的北面,贴着石头凿出来的,一级一级往下延伸。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剑架伸手就能够到。他把手搭在第一级石阶的扶手上,扶手是石头的,被手磨得很光滑。人用手摸石头,石头也用手摸人。它摸了几十万年,把无数人的手印摸没了。罗盘上浮出一行字:「石阶·无禁制——【吉】。」
他走下第一级石阶,两侧的剑架比人高,架上的剑比人矮。剑尖指着他的脖子,剑刃上的锈迹像干了的血。他伸手摸了一把,锈迹是干的,一碰就掉。掉下来的粉末是红褐色的,粘在手指上,像血。他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蹭不掉。红褐色的粉末渗进了指纹里,一道一道的,像刻上去的。罗盘没有预警,说明这些锈没有毒。他继续往下走。
第二级,第三级,第四级。每下一级,剑架就宽一尺,剑就多一排。上面的剑架只有一排,下面的剑架有两排、三排、四排。最下面的剑架有十几排,剑挨着剑,密密麻麻的,没有缝隙。他从剑与剑之间的空隙里挤过去,剑刃划破了他的道袍。他没有用灵力挡,让剑刃划。道袍破了,皮肤没有破。炼虚期的皮肤不会被锈剑划破,但道袍会。道袍是布做的,布会破。罗盘没有预警,罗盘不说话就是没事。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石阶两侧的剑架上各有一把剑,比别的剑长,比别的剑宽,比别的剑亮。不是没有锈,是锈得少。锈迹只在剑刃的边缘,像一条细细的红线。剑柄上刻着字,左边的剑柄上刻着“天”,右边的剑柄上刻着“地”。罗盘猛地转了三圈,一行红色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