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月的牺牲,众女痛哭(第1页)

楚戈的嘴唇贴在苏清月眉心,贴了很久。厢房里没有人出声。秦雨墨悬在苏清月脸上的手终于落下去,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覆住。林晚星站在木榻边,那根钢管还攥在手里,指节上的血痂裂开了,血顺着钢管往下淌,她没有感觉。沈若晴蹲在木榻脚头,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在膝头上,肩膀无声地抖动。楚芸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手指扣进门框的木纹里,指甲劈了,她没有感觉。

慕容晴的额头还抵着苏清月的额头。她的嘴唇从苏清月眉心移开,移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声音极轻极轻,像怕惊醒她。“姐姐。”

她叫她姐姐。这是慕容晴第一次叫苏清月姐姐。她比苏清月大一岁,从小只有别人叫她姐姐。父亲死后她接过天煞帮的担子,手下的兄弟叫她大小姐,江湖上的人叫她慕容姑娘,没有人叫过她妹妹。她也没有叫过别人姐姐。现在她叫了。叫一个躺在楚戈怀里、经脉尽断、最多只剩三年寿命的女人——姐姐。

楚戈听见了这两个字。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这两个字从内部击碎了什么东西。他抱着苏清月,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慕容晴的额头也抵着苏清月的额头。三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像三棵在暴风雨中根须纠缠的树。


然后楚戈哭了。不是无声流泪,是崩溃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哭。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额头从苏清月眉心滑到她肩窝里,脸埋在她冰凉的颈侧。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浸透了她散落在他手臂上的头发,浸透了她肩窝里那一小片皮肤。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闷在她颈窝里,像一头受伤的兽把嚎叫咽回去了一半。

“清月……你怎么这么傻……”

慕容晴也哭了。她没有出声,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不断溢出来,沿着鼻梁的弧度流下去,滴在苏清月额头上。一滴,又一滴。她用额头轻轻蹭着苏清月的额头,像小时候母亲蹭着她的额头哄她睡觉。但母亲的手是温热的,苏清月的额头冰凉。

秦雨墨跪在木榻边,把脸埋进苏清月的手掌里。那只手冰凉的、松弛的、虎口有被枪械磨出的薄茧——那是她在靶场练枪时磨出来的。她记得苏清月第一次带她去靶场,苏清月双手握枪,侧身站姿,连开五枪,四十环。她放下枪,转头冲她笑,说“雨墨你也试试”。她接过枪,手抖得握不住,苏清月从背后握住她的手,帮她托住枪柄。“别怕,有我在。”现在这只手躺在她掌心里,冰凉松弛,再也不能握住她的手了。

林晚星终于放下了钢管。她跪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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