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安从那天起,每隔几天便来一次。
军中操练之余,他独自骑马出营,沿着大朔边境的巡逻路线往荒古地深处走。
每次都在砾石滩尽头把马拴在那块凸起的巨石上。
然后徒步穿过干裂的褐土和灰雾,穿过那道肉眼看不见的古老禁制。
他在禁制里待的时间不定
——有时只待小半个时辰,浇完水、检查完藤根周围的灵土湿度就走;
有时会盘膝坐在灵泉边上打磨撼灵境中期的气血,一坐就是一整夜。
这片崖壁上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
每次吐纳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经脉往丹田里涌的速度比在外面快得多。
他把从庞教头那里学来的枪法基本功在清池边反复打磨
——拦拿扎崩,枪尖的穿刺准头越来越高,枪杆的弹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灵泉边上没有风,但他每次出枪都能感觉到枪尖破开空气时;
带起的气流在泉面上点出一圈极细极轻的涟漪。
他用涟漪来判断枪尖是否够稳
——涟漪越小越圆,枪尖越稳。
涟漪越散越乱,枪尖越偏。
赵念安行事极为警惕。
每次出营都会先跟副手交代巡逻路线的调整方案,把队伍交给副手带。
自己以“探查蛮族边境异动”为由独自深入荒古地。
这个理由在边军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是骑都尉,探查边境本来就是他分内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那两百号人早就被他带着在荒古地边缘反复拉练了无数趟;
每次巡逻都真刀真枪地跟蛮族骑兵交手,他对这片荒原的熟悉程度远超军中任何一个斥候。
没有人觉得他频繁出营有什么不对劲
——赵都尉带兵就是这么个带法,天天拉练,日日巡边。
他进出禁制时更是慎之又慎。
每次穿过禁制之前都会先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妖兽或蛮族斥候的踪迹。
再用撼灵境神识扫一遍禁制边缘的灰雾,确保没有人跟踪。
禁制入口处有几块被他刻意挪动过的碎石,每次进出他都会留意碎石的位置有没有被人动过;
哪怕碎石被人无意中踢偏了半寸,他也能一眼看出来。
葫芦藤的长势极好。
第一次浇灌灵肥之后不到半个月,七条藤蔓上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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