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不过过去数个时辰,九重天阙的第三层里,阎烈早已熬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丹炉前的石地上,阎烈佝偻着背,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墨发早因连日不眠散得满头都是,发丝沾了丹炉溢出来的药渍,一缕缕粘在额角颈侧,像刚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
身上那件常年不离身的锦袍被丹火烤得破了好几个洞,袖口焦黑,领口歪斜,下摆还沾着焦黑的药渣,远远看去,哪里像幽冥渡的城主,活脱脱一个沿街乞讨的疯乞丐。
可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万年寒星。
哪怕熬了四十九天,那眼底的光非但半点没暗下去,反而随着丹炉里的动静越来越盛,整个人连腰背都不自觉绷紧,满是跃跃欲试的干劲。
“成了,成了,火候到了!”
阎烈嘴里念念有词,手指紧紧攥着丹炉的火控法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盖缝隙里溢出的青金色光晕。
他的鼻翼扇动,贪婪地吸着那浓郁的药香,仿佛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红烧肉。
“叮——”
丹炉内壁轻轻一颤,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像是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阎烈立刻掐了手诀,眼底精光暴涨,口中低喝一声“收!”。
掌心腾起的赤色真火猛地往回一缩,尽数收归丹田,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蛇缩回了洞穴。
丹炉顶盖“嘭”得一声被一股莹白气劲顶开,一道圆润的青金色流光带着清冽的药香“嗖”得飞了出来,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朝阎烈面门撞来。
阎烈不敢怠慢,连忙伸开掌心稳稳接住。
指尖触到丹药温凉的触感,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掌心那枚指甲盖大小、纹路流转的破虚丹,呼吸都忘了调匀。
当年,他就是靠着一枚这样的丹药,一举冲破桎梏,突破到大乘境。
那一步登天的畅快,他记了整整五千年。
“破虚丹……又炼出来了……”阎烈喃喃自语,眼眶都微微泛红,像是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宝塔外的静室里,墨玄盘坐在玉榻上,神识如同细密的网,牢牢锁着塔内第三层的动静。
见丹药炼成,他指尖轻轻一捻,宝塔的塔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下一刻,衣衫邋遢的阎烈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他拢了拢破破烂烂的衣襟,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但那副乞丐模样实在是力不从心。
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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