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楼的酒从月上柳梢一直喝到了天边泛白。
窗外的夜色从墨蓝褪成灰蓝，又从灰蓝褪成淡青色，最后一线金红色的光从东山背后探出头来，把窗纸上凝着的露珠照得亮晶晶的。
酒坛已经空了七八个，横七竖八地歪在墙角，像一群喝醉了的矮胖子在抱团打盹。
鹿呦呦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脸底下垫着一块啃了一半的桂花糯米藕，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苏雪曼靠着椅背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坠到一半又猛地抬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我没醉”，然后再坠下去。
凌虚子倒是还端坐着，只是眼睛已经有些发直了，清月长老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端着半杯残酒，像是要把这最后一口喝出某种仪式感来。
墨玄看了一眼窗外逐渐变亮的天空，站起身来，举起了手中的最后半杯酒：“各位，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日就喝到这里，他日仙界再会。”
他话音刚落，苏婉清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把桌角带翻了。
“什么？仙界再会？”她一把拽住墨玄的衣角，眼眶已经在打转了，声音带着几分潮湿的鼻音：“墨师弟，我不要你走……”
墨玄被她拽着衣角进退不得，正要开口，苏雪曼也不嫌事大，从另一侧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拉他的袖子：“墨玄，陪我们几天再走好不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和几分刻意放软的央求，眼角还挂着方才打盹时压出的红痕，整个人看起来既妩媚又狼狈，像一只刚睡醒就在撒娇的猫。
“咳咳——”雨沐颜赶紧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苏长老，墨圣主毕竟是仙界之人，不能在灵界停留太久，不可强留。”
她说着这话时自己其实也有些不忍，但作为圣主，她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苏雪曼的嘴嘟了起来，但圣主都发话了，她也只好讪讪地松开了手指，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收回去，像是还不太甘心。
苏婉清还攥着墨玄的衣角没撒手，墨玄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眼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等你飞升上来，我请你喝更好的酒。”
苏婉清这才慢慢松开了手指，退后半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补了一句：“那……你在仙界不要找别的仙女姐姐哦！等我飞升上来！”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墨玄面前晃了晃，表情又认真又透着几分可爱。
墨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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