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加急赶路,第二天天黑之时,赵铁柱一行人终于狼狈不堪地回到了凌云剑宗。
说是“回宗”,更像是“逃难回来”。
刘峰的右腿已经完全发黑,肿得像根发霉的萝卜,完全用不上力,全靠林红英架着一瘸一拐地走。
每走一步,刘峰就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咬得发白。
王衡更惨。
他双腿和裆部总共中了七针——这个数字是药堂长老后来数的,当时谁也没敢仔细看。
由于没有及时服用解毒丹,伤口不但发黑,而且开始发臭,已经开始流脓了。
那味道,怎么说呢……像是放了半个月的臭鸡蛋混合着腐烂的肉,在夜风中飘散,熏得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绕道走。
赵铁柱背着他,一脸嫌弃,但又不得不背——因为别人也指望不上啊!
孔家姐妹扶着墨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在护送什么易碎品。
虽然墨玄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了,但两姐妹坚持“伤筋动骨一百天”的理论,就是不肯松手。
张霸王跟在最后面,自己在落霞山时摔得不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左腿还时不时抽筋,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他自己走路都不利索,就更别指望他帮忙了。
一行人分头行动。
孔家姐妹扶着墨玄回了住宿区——两姐妹坚持要送到院子里,还要看着墨玄躺下才肯走。
张霸王则跟着赵铁柱几人去药堂。
他身上有不少外伤,虽然不致命,但得赶紧去处理一下,免得落下疤痕,影响他的形象。
毕竟,他是一个非常在乎形象的人——虽然目前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药堂在宗门西南角,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因为天黑了的缘故,药堂的人已经回住宿区休息了,只有一个长老值班。
这位长老姓孙,人称“孙长老”,在药堂干了一百三十多年,什么奇葩伤势都见过。
他正在里屋打盹,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打着哈欠出来开门,然后……
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准确说,是两个站着的人各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旁边还跟着一个满脸是伤、走路歪歪扭扭的胖子。
“孙长老,救命啊!”赵铁柱急吼吼地说。
孙长老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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