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殿,偏殿。
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砖缝蜿蜒,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
墨玄灰色布袍下摆溅上点点赤痕,他指尖扣着长剑剑柄,立在碎裂的梨木桌案前,周遭横七竖八躺满了神罚殿护卫与长老的尸首。
李青阳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握着袖角的指节都在微微发抖,可那双昏花的老眼里头,却燃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坚定。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殿外已经传来甲叶碰撞的铿锵声,黑压压的人影挤满了玉阶,沉凝的杀气顺着雕花门缝往里头钻。
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映得偏殿里的血腥气更浓了几分。
墨玄缓缓握紧剑柄,目光如闪电般劈向殿门方向,指尖青筋微凸。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里的心脏跳得沉稳有力。
今天哪怕神佛拦路,他也要把师父那张奴隶契约带出去。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正气城上空布着“九天锁云阵”,遁空离开便是自投罗网。
那阵法是上古大能所留,笼罩整座城池,一旦有人试图撕裂虚空,阵法的反噬之力会将人绞成碎片。
墨玄干脆提着剑从偏殿正门杀了出去。
守门的两个合体境长老原本还捻着须说笑,只当闯进来的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一个在说今晚去哪里喝酒,另一个在盘算年底的俸禄。
他们甚至连兵器都没拔,腰间长剑还在鞘里。
哪想到墨玄剑势一起,凛冽的剑气就削掉了左侧长老的头颅。
那长老只觉得头顶一凉,然后两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右侧的长老低头一看,发现一颗人头滚落在台阶下,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你——!”
右侧长老话还没有说出口,墨玄已经踏风欺身,剑光如匹练扫过。
又一颗头颅滚落在玉阶上,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淌,把汉白玉染成了刺目的红。
他们的眼睛还瞪着,嘴巴还张着,至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接到传讯的大乘境长老闻讯赶来,还在半空喝骂“哪里来的毛贼敢放肆”,墨玄身形一晃就绕到了他身后。
那长老只看到一道残影,还没反应过来,剑刃已经顺着肩胛骨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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