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亥时上岗，卯时下班，回洞府后，进入“九重天阙”药圃界泡药浴，睡觉，醒来，再去。
墨玄觉得自己活成了一口钟——摆来摆去，永远在同一个轨道上，连摆动的幅度都不带变的。
纪寻比他更像一口钟，因为他的生活规律到令人发指：每天同一时间点起床，同一时间点喝茶，同一时间点出门……连走路的速度都精确到每步多少寸，墨玄怀疑他是不是身体里装了个日晷。
两人每晚准时出现在三塔值班室，从周执事面前的签筒里抽一支竹签。
签上写着当夜要巡视的楼层和区域。
三塔一共九层（他们只能巡视到第八层），每层分东西两段，每段十八间囚室。
理论上抽到任何一层的概率是相等的，但概率这个东西很玄学——有时候你连续三天抽到同一层，有时候你一周都抽不到第八层，有时候你抽到第一层，以为今晚可以轻松一点，结果第一层关着的那位“心魔老人”比第八层的还难缠。
抽签制的好处是囚犯摸不清规律，坏处是……守卫也摸不清规律。
墨玄曾经连续四天抽到第六层，走到第六层廊道的时候，连墙上苔藓的纹路都背下来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间囚室的门。
“周执事，这签筒是不是有问题？”墨玄有一次忍不住问。
周执事抬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我怀疑里面的签没有放均匀。”
“均匀的。”
“那为什么我连续四天抽到同一层？”
周执事沉默了片刻，用一种“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说了一句让墨玄无言以对的话：“概率论，学过吗？”
墨玄学过。
但他觉得周执事的签筒里装的不是概率，是玄学。
一个月后，墨玄和纪寻终于把三塔的一到八层全部巡视了一遍。
不是因为他们慢，而是因为抽签制导致某些楼层被反复抽到，某些楼层一直没抽到，直到第三十一天，第八层才第一次出现在竹签上。
那天晚上，墨玄抽出竹签的时候，看到上面写着“八层”，愣了很久。
“怎么了？”纪寻问。
“第八层。”墨玄把竹签递给他看，“我们终于抽到第八层了。”
纪寻看了看竹签，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墨玄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大概是“终于不用再被同事质疑我们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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