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中,气氛凝重如铅。
北渊仙王和南离仙王站起身来。
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上压着千钧重担。
两人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万年。
“你们可以走了。”苍梧仙王挥了挥手,像在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南离仙王和北渊仙王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苍梧仙王一眼。
两人转过身,踉跄着朝大帐门口走去。
北渊仙王的左腿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每走一步都微微跛行,身子往左边倾斜。
南离仙王的右臂垂在身侧,袖管空空荡荡——那条胳膊在混战中被苍梧仙王的刀气齐肩斩断,虽然以仙王的恢复能力假以时日还能再生,但此刻,那里只有一个正在缓慢愈合的肉芽。
帐帘掀开,晨光涌了进来,刺得两人眯起了眼睛。
大帐外,三军的残兵败将正在集结。
蓝色的旗帜、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无精打采地垂着,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士兵们垂头丧气,身上带伤,仙器残缺,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默默包扎伤口,有人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
北渊仙王在帐外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残兵败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迈开步子,朝北面走去。
南离仙王跟在他身后,目光呆滞,脚步虚浮,像一具行尸走肉。
鹤鸣真人站在大帐中,看着大帐门口那两个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的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是感慨,是唏嘘,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转身看向苍梧仙王。
苍梧仙王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仙王,就这样放了他们?”鹤鸣真人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苍梧仙王没有睁眼,手指继续敲着扶手。
“放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这一战,他们损失了将近七成的兵力,供奉长老死伤大半,元气大伤。没有几万年的时间,恢复不过来。”
他睁开眼睛,目光穿过大帐门口,投向远处那道正在升起的晨光。
晨光是金色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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