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施展《天影九遁》，从深渊裂隙的底部掠出，魔雾在他身后缓慢合拢，像一道正在慢慢愈合的旧伤口。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充满魔气与魔雾的深渊，脚下的虚空已经重新变得开阔，远方的星辰在稀疏地闪烁。
他展开灵翼，朝着瀚海仙域的方向飞去，身后那道细长的白光在天际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几息之后便被夜色吞没了。
他飞过几座仙域，每一座都是同样的景象。
城墙坍塌了大半，瓦砾散落一地，曾经整齐排列的屋檐如今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梁柱斜指天空。
曾经仙气飘飘的仙山，如今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曾经有人居住的院落空空荡荡，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风穿过那些破损的门窗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远处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原本应该有人修炼的小宗门已经荒废了，山门坍塌，门前石阶上的仙草枯萎倒伏，边缘残留着暗色的干涸痕迹。
墨玄没有停下查看，只是从那些废墟上空掠过，速度没有减慢，因为他知道每一处被荒废的景象都在无声地提醒他时间正在流逝。
……
此刻，瀚海仙域。
海水在星光下泛着深沉的、近乎黑色的光泽，像一面被墨汁泼过的巨大镜面，从脚下一直铺展到天际线尽头。
偶尔有浪涌翻过，那镜面便碎成亿万片细小的光屑，然后又懒洋洋地拼回去，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打了个哈欠……还夹杂着海妖磨牙的动静。
零星的海岛点缀在墨蓝色的镜面上，有的海岛有数百丈，像趴在水面上打盹的巨兽；有的面积不过数十丈，充其量算是巨兽头顶冒出来的一个犄角；有的则延展成连绵的山脉，峰峦叠嶂，绿树成荫，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深浅不一的暗色轮廓。
这片海里但凡能入口的东西，多半都长着牙，而且不止一排。
瀚海仙域之所以叫瀚海，不是因为海面辽阔——仙域之中比它大的水域当然还有。
它叫瀚海，纯粹是因为第一任命名的那位仙帝是个实在人，站在海边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浩瀚啊”，然后这名字就定下来了。
后来，有人试图改成“碧波仙海”、“沧澜圣域”之类更有仙气的名字，但都没叫开。
因为大家发现这位实在人当初可能不只是感叹海面辽阔，他更可能是在感叹——这海里的妖兽种类浩瀚得让人头皮发麻。
光是仙庭编录在册的就有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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