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咂了咂舌,接过宽头尖镐和矿篓,猫着身子钻进了矿洞。
矿洞内昏暗潮湿,空气稀薄,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铁锈味。
洞壁上插着松明火把,跳跃的火光将嶙峋的岩壁映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影幢幢。
脚下的矿渣湿滑泥泞,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越往里走,岔道越多,如同迷宫。
有的岔道低矮狭窄,只容一人躬身通过;有的岔道宽阔却深不见底,阴风阵阵,吹得人脊背发凉。
洞壁上随处可见塌方的痕迹,碎石堆积如山,偶尔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在火把光下泛着暗红。
墨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找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矿道,放下工具,开始挖矿。
附近有人时,他就埋头挖矿,一镐一镐,老老实实。
没有人的时候,他就运转“吞天噬地诀”,手掌上形成一道黑色漩涡,漩涡所到之处,灵石内蕴的灵气皆被暗中抽吸一空。
那感觉,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突然喝到了甘泉,浑身毛孔都在欢呼。
由于他小时候有过挖矿的经历,不但能根据纹路知道哪里矿石多,挖矿自然比一般人熟练。
连续三天,交矿时,他面前的矿石堆都比别人高出半截,整整齐齐码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这成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第四天傍晚,收工的锣声还没响,墨玄刚放下镐头,擦了一把汗。
身后传来刻意加重、带着泥浆黏滞感的脚步声。
墨玄脊背的肌肉无声地绷紧。
“呦呵,一五八七!”
一个嘶哑如同钝刀刮石的声音突兀地撞在洞壁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响起来。
墨玄缓缓转身。
四条人影,像四块从这矿洞黑暗深处爬出来的、沾满了污浊矿泥的疙瘩,塞住了他身后并不宽敞的矿道。
为首那人身材极其魁梧,几乎顶到了低矮的矿道顶,右脸一道深褐色的疤痕从眉骨撕裂至嘴角,像条丑陋僵死的蜈蚣趴在那里。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惨白得晃眼的东西,仔细看去,竟是些被仔细打磨掉了血肉的指骨关节,随着他的动作互相磕碰,发出细碎又令人齿冷的咔哒声——那是人类的手指骨。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精壮凶悍的汉子,眼神浑浊,如同饿了三天的豺狗,手里的矿镐尖锐的尖端,在黑黢黢的矿坑岩石上随意拖曳,刮出刺耳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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