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起初还嫌他啰嗦,后来却发现,这抠门观主虽然斤斤计较,但指出的问题确实在点子上。
而且他从不摆架子,渴了和大家一起喝山泉水,饿了啃同样的粗粮饼子。
有一天,老赵忍不住问:“冷观主,您这么省,道观香火很差吗?”
冷观主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块石头的摆放角度,头也不抬:“不是差,是根本没有。白云道观荒废六十年了,我是唯一的传人。这三个徒弟,”他指了指墨玄他们,“都是这几年捡来的。”
当然了,他没有说实话,除了捡来的,还有骗来的。
“捡来的?”老赵惊讶。
“冷月是逃荒孤儿(他自认为),饿晕在山脚下;墨玄和张霸王是村里孩子太多养不起,送来混口饭吃(其实是骗来的);铁目……哎,他情况特殊。”冷观主叹了口气。
老赵沉默片刻,忽然说:“观主,后面的工钱,我给您打八折。”
“那怎么行!”冷观主猛地抬头,“该多少是多少,你们也要养家糊口。”
“就当结个善缘。”老赵笑道,“我看您这道观,以后准能兴旺。”
冷观主眼眶有点热,低头假装研究石头:“那就……多谢了。”
半个月后,石梯修好了。
从山脚蜿蜒而上,一共三百六十五级大台阶(当然了,还有无数小台阶),取“周天之数”的寓意。
虽然用的多是本地石材,不如青石规整,却别有一种古朴粗犷的美感。
台阶外侧还加了简易扶手,扶手材料用的是山里的树木和老藤,不花钱,却实用。
接下来是推倒原来的茅草屋,修建新的青瓦白墙道观。
这是最花钱的部分,冷观主几乎夜不能寐,整天抱着账本算来算去。
“师父,您眼圈都黑了。”冷月端来安神茶。
“我在想,”冷观主揉着太阳穴,“咱们能不能先盖两间?一间大殿,一间住人。剩下的以后有钱再盖?”
“可是工匠说,一起盖比分批盖省钱,因为脚手架、工具、人工都能统筹……”
“我知道,我知道。”
冷观主痛苦地闭上眼睛,“可钱不够啊!考评得的奖金,鸿福楼吃掉了十分之一,剩下的要精打细算……”
他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对了,瓦片!老赵说瓦片要从城里运,运费比瓦片本身还贵!咱们能不能自己烧?”
“观主,”墨玄忍不住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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