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十年,他便以那座气派的大墓为巢,一明一暗地修炼《血魔大法》。
孙子(望云城城主郑书生)在每月初一的午夜,准时派人从黑市买来奴隶,或者干脆把城中的流浪汉、无人认领的尸体运到乱葬岗来。
郑天罡从墓室后面的暗道出去,悄无声息地吸取那些昏迷者或死者的血液,炼化之后再次回到墓中盘坐修炼。
数十年下来,他的境界确实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合体巅峰的壁垒已经被磨得薄如蝉翼,只差最后一线便能真正踏入大乘境。
可那功法有一样要命的副作用——每一次炼化血液,都会在他灵台深处留下一丝嗜血的残念,像一粒种子,日积月累,渐渐长成一棵盘根错节的藤蔓。
起初他还能压制得住,清醒的时候占十之八九,入魔的时候偶尔才露个头。
可几十年下来,那藤蔓越长越粗,越长越密,近些年他已经到了清醒与入魔各占一半的地步。
入魔时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血,要更多的血,新鲜的、温热的、带着心跳的血。
但他一直咬着牙忍住了。
他很清楚,一旦失控大开杀戒,望云城必会惊动玄天圣地的人。
届时,圣地派长老下来彻查,一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别说修炼突破,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所以他耐着性子,靠着孙子送来的“材料”维持修炼,虽然不够过瘾,修炼也慢一点,但至少稳妥。
直到十天前,两个不开眼的盗墓贼打断了这一切。
那两人是在街边酒馆里喝了几碗黄汤之后,酒壮怂人胆,打起了郑天罡那座大墓的主意。
一个瘦猴似的矮个子搓着满手的老茧说:“老城主郑天罡,那可是合体巅峰的大修士啊,陪葬的东西还能差了?随便摸一件出来都够咱们吃个三年五载。”
另一个膘肥体壮的汉子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买卖做得过。
二人合计好后,带着工具,半夜摸上东山,手脚麻利地沿着墓碑侧面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墓室。
那泥土刚挖下去半丈深,郑天罡便已经察觉到了。
他睁着眼躺在棺材里,听着外面镐头的声音越来越近,指甲慢慢掐进了掌心。
等那矮个子盗墓贼掀开棺材盖、一张兴奋得发光的脸探进来的那一瞬间,郑天罡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瞳泛着暗红色的光,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入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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