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大酒店门外的风刮得刺骨。
保安手里的橡胶警棍还停在半空。
趴在泥水里的苏美琴猛地抬起头。
干枯的头发结成硬块,随着动作甩出一溜泥点子。砸在保安的皮鞋上。
她死死盯着大门上方的那块巨型LED屏幕。
屏幕上正滚动着晚宴的内场直播画面。
那个穿着暗纹西装、戴着单边黑眼罩的男人。站在水晶灯下。享受着无数镜头的仰视。
林凡。
她身上掉下一块干裂的泥痂。双眼爆出野兽般的红光。
“小凡……是小凡!”
苏美琴手脚并用,从脏水洼里爬起来。
破棉袄吸饱了泥水,往下滴答滴答地漏着脏水。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猪,直接撞向面前的保安。
保安毫无防备。被这股臭烘烘的蛮力撞得往后踉跄,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苏美琴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
“震海!快跟上!咱们儿子发财了!”
温震海趴在垃圾桶边。
双腿早就被高利贷打废了。他双手死死抓着一根捡来的破木棍。
木棍撑着柏油路面。他咬着碎牙,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往前爬。
裤管磨穿了。血水和泥水在光洁的酒店台阶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黑印记。
顶层宴会厅。
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里流淌。女服务生端着香槟穿梭。
砰。
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股下水道的恶臭味,混着烂白菜的酸腐气,瞬间涌进开着暖气的宴会厅。
硬生生冲散了满屋子的高级香水味和雪茄味。
交谈的富商名流们停下动作。
几百道视线齐刷刷看向门口。
苏美琴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脏黑的脚趾头从破鞋里露出来,在红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泥印。
“保安呢!干什么吃的!”一个胖老板捂着鼻子往后退。香槟洒了一手。
“哪来的要饭的!快赶出去!”
人群像避瘟神一样,自动往两边散开。
空出一条直通主舞台的宽阔通道。
苏美琴没管周围人的嫌恶。
她一眼就盯住了站在台上的林凡。
“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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