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的白雾被冷风吹开一道口子。
水波微荡。
红色的浮标在水面上轻轻点动了两下。
接着。猛地往下一沉。
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水晕撞在木质钓鱼台的边缘。
温穆握着碳纤维鱼竿的手腕。
毫无预兆地往上一抖。
动作干净利落。
哗啦。
水花四溅。
黑色的鱼线崩得笔直。水珠顺着透明的尼龙线往下滚。
一条巴掌大的红鲤鱼破水而出。
红色的鱼鳞在初冬的晨光下反着亮光。鱼尾在半空中拼命扑腾。甩出几滴湖水。
水滴砸在领头特使的西装后背上。
特使浑身一哆嗦。死死趴在木板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手里还举着那叠厚厚的赔款清单。双臂酸得快要断了。
温穆左手探出。
一把掐住红鲤鱼的鱼鳃。
粗糙的指腹压着滑腻的鱼鳞。右手卸下鱼钩。
随手一抛。
鲤鱼落进旁边的竹编鱼篓里。鱼尾拍打着竹篾。发出劈啪的闷响。
他扯过搭在木桶边的一条湿毛巾。
胡乱擦了擦手上的鱼腥味。
毛巾扔回桶里。
温穆这才转过头。
视线越过宽大的太师椅椅背。
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四个白人特使身上。
目光冷得像湖底的石头。没有半点波澜。
“放那吧。”
温穆声音平淡。透着一股索然无味的慵懒。
“滚。”
三个字。
像特赦的圣旨。直接砸在四个老头的头顶上。
领头的特使如蒙大赦。
他赶紧把那个装满绝密文件的黑色公文包。连同那叠清单。
恭恭敬敬地放在潮湿的木板上。
他想站起来。
但跪了三个小时。双腿的血液早就停止了循环。
膝盖刚一离开木板。两条腿软得像烂面条。
扑通。
他又重重栽倒在地。下巴磕着木缝。磕出一道血印。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
和另外三个特使一起。像四条丧家犬。
在木板上连滚带爬地往回挪。
站在走廊里的修罗死士走上前。一人架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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