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西山老宅。
冷风刮过荒满杂草的院子。夜枭叫了两声,声音凄厉。
朱红色的木门上,交叉贴着两道法院的白色封条。
林凡松开轮椅的把手。
他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大口喘着白气。
每喘一口,断裂的肋骨就在胸腔里扯着疼。额头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走上台阶。伸手抓住白色的封条。
用力一撕。
纸张破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嘎吱。
厚重的木门向两边弹开。门框上的灰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温震海歪歪扭扭地坐在轮椅上。
他腿上盖着一条满是油污的旧毛毯。鼻子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推进去……”温震海嘴唇发抖,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音。
苏美琴跟在轮椅后面。
她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香奈儿套裙全裹满了泥巴。
她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嘴里嘟嘟囔囔。
“有救了……老爷子显灵了……”
林凡抓住轮椅把手。
把温震海推过高高的门槛。轮子磕在青石板上,颠得温震海闷哼了一声。
三人穿过荒芜的前院。
直奔后院的独立祠堂。
祠堂里没有灯。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烂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凡从兜里摸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惨白的光柱扫过大厅。
正中间摆着一张落满灰尘的八仙桌。上面散落着几个倒掉的香炉。
“第三块青石板。”
林凡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他把手机咬在嘴里。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上。
膝盖磕着石头,他像感觉不到疼。
他趴在地上,双手摸索着地砖的缝隙。
从供桌正下方开始数。
一。二。三。
林凡抠住那块地砖的边缘。
缝隙太小,手指根本塞不进去。
他四下看了一眼。抓起供桌旁边倒着的一个铜制烛台。
用烛台尖锐的底座,狠狠砸进石板缝隙里。
用力往下压。
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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