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柳树胡同的老公寓陷入死寂。
外面的雨停了。风刮着防盗窗的铁条,当当直响。
次卧的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音。
温清光着脚走出来。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袍。脚底板踩在水磨石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动静。
她把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
手指隔着布料,死死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玻璃外壳透着一股冰凉。
温清的心跳却很快。胸腔里的血撞击着耳膜。
她想起昨晚温婉拿着文件逼婚的蠢样,嗤笑了一声。
商业并购?合同约束?
几张破纸能绑住什么人。只有把人彻底变成自己的私有物,才最安全。
她走到厨房。
空间逼仄。没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光,她看清了流理台上的那个黑色恒温水壶。
那是温穆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喝一杯温水。
温清走过去。
呼吸变得粗重。她在水壶前站定。
掏出那个玻璃小瓶。
拇指和食指捏住软木塞,轻轻往上一拔。波的一声轻响。
一股极淡的甜香味散开。像熟透的苹果。
这是她从毒医实验室带出来的最新药剂。神级软骨散。
没加任何刺鼻的化学合成物。
只要喝下去三毫升。五秒钟内,中枢神经的运动指令就会被彻底切断。
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但大脑会保持绝对的清醒。连痛觉和触觉都不会减弱半分。
温清双手有些发抖。
不是害怕,是亢奋。
她把玻璃瓶倾斜。三滴无色的液体落进水壶的注水口。
融入温水里,瞬间消失不见。那股甜香味也散得干干净净。
她盖好木塞。把瓶子重新揣回口袋。
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缘。
温清咬着下嘴唇。牙齿把嘴唇咬出了一排泛白的齿印。
脸颊烫得惊人。
只要等三个小时。
等天亮。
哥哥喝下这杯水。他就会软倒在地砖上。
楼下那辆套牌的冷链面包车已经停在胡同口了。
她会把他装进防震箱。直接运到城郊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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