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远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甚至反客为主的长孙,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对于白衍之如今的性情,他早已有所预料,只是亲自交锋下来,才发现这个孙子比他预想的还要难以掌控。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放不下当年那件事。在白衍之眼里,承序境的大义,永远是伤人的枷锁。
白中远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
“你一直觉得,白家有些规矩早就该改了。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
“白家如今的问题,不只在长老会。旁支越权、内务失序,甚至有人借着家族的名义,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这些事,我可以交给你处理。”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白衍之身上,抛出了作为白家掌权者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你的继承资格,我会恢复。内务裁决权也可以交由你执掌。至于那些不该继续留在白家的人——你有权决定他们的去留,哪怕把家族翻个底朝天,我都替你兜着。”
白衍之静静听完,眼底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波动,反倒极轻地眯了眯眼。
重归序列、接掌裁决、替家族清理门户,老狐狸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归根结底,还是想把他这把脱鞘多年的刀,重新锁回白家的刀鞘。一旦他接过这份权柄,沾了这趟浑水,往后再想抽身,就难了。
“这确实是很诱人的筹码。让我替白家收拾烂摊子,倒也不是不行,我接得住。”
“但序列,我不认。等白辞的事了结,我依旧只管我的现世俗务。什么规矩传承、白家的担子,您另请高明。”
“您要的是能替您稳住局面的人,不是一个受您摆布的傀儡。这个条件,您若点头,买卖现在就能成;您若不肯——”
“那白辞的事,与白家这摊浑水,我自会用自己的办法查到底。只是到那时,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就不是您能决定的了。”
白衍之话音落,亭内静了一瞬。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白中远抬眼看向他,“裁决权本就是序列衍生出来的权柄。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天底下哪有拿着承序境的杀伐权限,却不肯认下序列根基的道理?”
老人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地压在白衍之身上:
“我给你的,从来不是一份临时差事。是白家的位置。你想用它做一时交易,用完抽身而退,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你以为,单凭你外面世俗里的人脉与力量,就能把这件事查得干干净净,妥善收场?衍之,有些风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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