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成了他的眼(第1页)

就在身体转向的一瞬间,徐长青脸上那片刻的、深渊般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在赵长老面前那场精彩表演的无缝衔接。

他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仿佛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那张还带着泥土和干涸泪痕的脸上,惊恐、懦弱、谄媚和劫后余生的狂喜交织成一幅扭曲而生动的画卷。

“苏……苏师姐……”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浓重的哭腔,“您……您怎么来了?”

他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苏挽雪对视,只是慌乱地瞥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前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冰冷的地板。

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小贼。

苏挽雪没有说话。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压迫。

那股凛冽的寒气,比赵长老阴冷的威压更纯粹,也更致命。

它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存在着,仿佛在宣告一个事实:在这股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毫无意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连窗外呜咽的风声都识趣地停歇了。

徐长青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哆哆嗦嗦地开始了他的“坦白”。

“我……我被赵长老带走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仿佛想抹去那并不存在的眼泪,“他……他要杀我!他说王尘是他的人,我害了他,他要我偿命!”

他的语速极快,颠三倒四,完美复刻了一个智力不高、被吓破了胆的底层人物在极度恐惧下的语无伦次。

“我跪下求他!我把头都磕破了!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扫地的,我就是贪了点小便宜,想把捡到的东西还给王尘师兄换几个赏钱……可我又怕那个叫刘三的报复我,我才把东西扔给他的……”

他将刚刚在悬崖边对赵长老的那一套说辞,几乎原封不动地、用一种更加不堪,更加卑微的姿态,在苏挽雪面前又演了一遍。

这场表演堪称拙劣,因为太过用力,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每一个颤抖的音节,每一次呼吸的停顿,每一寸肌肉的抽搐,都精准地踩在了一个“懦夫”应有的人设上。

这不像是在演,更像是一种本能。

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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