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已经记录我。”张庭宇说。
“记录不产生现实权重。”校正者反驳。
很好。张庭宇再次勾起唇角,解除了被动技能“自我锚定”。
现在,她不再能抵抗他人的认知污染,和游戏中的其他单位一样,能轻易被述层和注层影响,陷入其他人创造的幻境。
“是吗?”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校正者逆光的身影,感受思绪完全摊开的暴露之感。“你再重复一遍试试看?”
“记录不产生现实权重。”校正者重复。
刹那间,张庭宇的NS值逼近了坐标轴,当场归零。
啪!
手铐落在地上,发出金属和大理石碰撞的脆响。
张庭宇人仍站在原地,但存在已然被校正者抹去。
她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完全褪成了白色,思绪沉了下去。
“是,”她说,“记录不产生现实权重。”
校正者盯着她半晌,随后像是失去兴致般准备离开。
眼前这个人不存在了,不需要向不存在的东西投射任何注意。
人们对校正局的反抗大多没有意义,校正者对此是最清楚的。
而就在她即将移动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句振声:
“那你是什么?”
校正者回身,扬起下巴,看向脚下那个明明应该失去反击能力的“存在”。
在她的视角里,那个人几近发白的“灵魂”在她犹豫的那一瞬间如烈火重燃般复苏。
张庭宇再次抬头,碧绿的双眼戏谑地望着这游戏的最终Boss,咧开嘴角,轻蔑地笑出了声。
“你不是被期待而存在。”
“你是被校正局调用而存在。”
“你是校正日志的节点。”
张庭宇笑得愈发热烈,直到中庭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时,她才做出判决:
“你就是记录带来的存在。”
校正者的头发、衣摆,通通停止了悬浮状态,像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的冰,支在她身体四周,宛如故障的机器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我是稳定,你是异常。”她说。
“异常被记录,才能被校正。”张庭宇回答,眼中的笑意更深。
她抬手,细丝如同被泼出去的水,洋洋洒洒地布满了整个中庭,仿佛拥有了自主意识般自发围绕在校正者四周。
随后,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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