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张庭宇倍感神清气爽。
从无数断壁残垣之上飞过，C-9和运输机都安全降落在位于K国东南方的一处军用机场。
下飞机时，张庭宇故意忽略了角落中的裹尸袋，看着剑上前，和几位面容憔悴的K国军官交谈。
最有趣的是，剑迎上去那一刻，那几人对这个高大的男人依旧视若无物，直到他开口，才打了个哆嗦，连连招呼。
坐上军车，一路颠簸。张庭宇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逐渐远去的C-9上移开，望着停机坪上那些焦黑变形的飞机残骸，抱着臂，沉默地合上了眼睛。
K国的发展速度和C国相比相对较慢，军车驶入城区时，跟C国偏远地市相似的城建充满战争肆虐过的斑驳。
有些能明显看出是应钟人留下的施暴痕迹，有些却单纯只是热武器的抚摸。
良久，张庭宇才抬起眼皮，希望把眼前的画面印在自己脑海里。
她已经有许多天没有想过封都了。
倒也不是她有多高尚，只是从第一次看到黑墙会为了她的家乡鸣不平，到现在连一句“这里是不是已经没人住”都懒得问，中间只隔了十几天。
宏大叙事的“宽容”就是这样，让人绕过每一具尸体、每一片废墟和每一声瓦砾下的痛哭。
走神之际，剑在她身边沉声提醒：“车程大概四小时。”
话音刚落，车厢就猛地颠簸了一下，高大的剑脑袋直接撞上了车棚，发出一声闷响。
张庭宇强咬住下唇，装作不经意间偏过头，才忍住笑容。
“然后从传送门去卡列诺瓦。”他淡淡补充。
“营地建设情况。”
“很乐观，砾和他室友都过来了。”
“我的人呢？”
“安全。”
“引导中心那边安排的其他人员配置呢？”
“稍晚到达。”
张庭宇从后视镜中瞄了一眼驾驶位上那位金发碧眼的K国军人。对方正目不斜视地开车，嘴唇紧抿，眼下有明显青黑。
她用眼神暗示了剑一番，小声问道：“他能听懂汉语吗？”
“一部分。”
“一部分是多少？”
“足以听懂你现在正在说K国的事。”
张庭宇额角一跳，不自觉地暂时停止了问话。
军车驶过一条被炸塌半边的街道，几名穿着K国军装的士兵正在道路尽头搬运路障，动作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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