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飞鹏的巴掌带着风声悬在半空,腕骨肌腱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妹妹的眼中映出他扭曲的面容。他骤然想起她从前被外公教训的场景,悬空的手掌猛地调转方向,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怎么敢!”他低吼一声,灯光下的阴影仿佛一头要吞噬人类的巨兽。
周禾本也想起身发作,可被他的动作吓到,一时间没能说出话。
张庭宇睫毛微颤,但没躲。
“……你要打我?”她的反应难得慢了半拍,直到翻倒的茶淋到她裤子上时,她才如回神般冷冷开口。“你凭什么?”
就凭舅妈对他说过:你的妹妹是一位无畏的战士,但我永远会让她规避没有意义的战争。
他怎么可能允许她以身犯险?
党飞鹏看着对方那张将舅舅发怒时的克制学了十成十的脸,忍不住双手掩面。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他的妹妹就连这样重大的决定也不跟他说?
“你这是做什么?”张庭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痛苦的微笑,她抬手,右手食指指向门口,“你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出去。”
“小宇,你其实什么都明白,你知道舅舅舅妈的心意,你也知道这个事情一旦暴露,你就会变成罪犯。如果你真的救出了他们俩,那你们就是一家罪犯,如果你带着同学离开,那你们就是犯罪团伙,哪怕是这样……你还要这么做?不惜用生命去淌这趟浑水?”党飞鹏两手垂落,眉间的愤怒消散了些许,更多的是没法改变张庭宇想法的无奈。
张庭宇拂去裤子上的水珠。“你觉得我会怕?”
正当党飞鹏想反驳之际,坐在旁边的周禾犹豫地举起了手。
“那个……能不能听我说一句?”周禾脸色有点发白,眼神游移,明显十分尴尬。
党飞鹏和张庭宇都在气头上,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时,周禾抹了把额头。“你们俩的分歧无非就是要不要去救叔叔阿姨嘛……现在我做一个假设,假设地堡一定会毁灭,那么还是救出来比较好。”
“做不到,根本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他俩在地堡还安全的情况下带走。”
“那不安全的时候呢?”
党飞鹏刚抓住膝盖的手微微用力。
“我从来不像你俩这样催眠自己,都这时候了,还觉得权力机构永远屹立不倒。”周禾从笔筒中捻起一根圆珠笔,朝桌上一弹,另一根躺在张庭宇手边的笔就被打进她怀里。“既得利益者总是想维护自己的堡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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