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都市地堡,副执政官办公室。
“爸,等我。”
张景辰低头看着屏幕上已经被女儿挂断的电话,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中的妻子,和对方那同样微红的眸子对视。
“……她要来找我们。”疲惫的副执政官绕过办公桌,坐到了妻子身边。
“猜到了,我们的女儿,就是那样有志气的。”亲手签发了数道全新地方性法规的法律顾问自然靠在丈夫的肩上。
“云涟,我送你出去吧。”
“我要是想出去,还用得着你安排?”
“也对……”张景辰笑了笑,左手轻轻揽过妻子的肩膀,右手摘掉金丝眼镜,眉眼低垂。“但是——”
“没有但是,一旦我离开,我家一定不保你。”
张景辰微笑不变。“我明白,没关系。”
他平视前方时,视线扫过茶几上那盆假的绿植——自从他们第一天搬进地堡时就摆在那里。
那时,这屋的主人还是秦副执政官。
那位和善的大哥即将退休,却在几天前被判定为感染者后击毙。
他兢兢业业干了一辈子,结果死得那么快,那么干脆,临终时连人类的身份都失去了。
他妻子去得早,只剩一个跟张庭宇年龄相仿的儿子,现在那孩子也被严密地监控起来,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
秦副执政官到底有没有感染并不确定。
但他所在的队伍是板上钉钉的。
郑云涟猛地握拳锤在张景辰的大腿上,白了他一眼道:“你就这么没信心?觉得自己肯定会死?”
张景辰吃痛,依旧温和而无奈地握住妻子的拳头。“你从小打我打到大,闺女动不动就给人一拳的坏习惯就是跟你学的。”
他没再跟自己一生的战友强调正面对的问题:地堡已经经历过完整一轮的验血,没发现任何异常,但时不时蹦出的感染者足以说明这结果有猫腻。
他不能大张旗鼓地再组织一次检测,那样不光动摇军心,还影响各部门工作效率,各区的感染者处理、幸存者救助、避难所建立,以及其中的管理人员、物资和武备调动,一切都离不开这个地下建筑中的每一个工作人员。
大家早已满负荷运转,任何不安因素都可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考虑的是,假如说哪个环节有内鬼,那嫌疑最大的,无非就是检验组。
偷换血样,不是太难。
郑云涟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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