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源州的反应很有意思。
年轻人就是这点好,哪怕已经学会压表情,但困惑总会从别的地方挤出来。就比如四人一同进入宗管委大楼,却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出现时,他不着痕迹地挠了挠头。
真是……看着他,提娅就能想象出平时钟小姐得多累。
有时候布局完全可以出自智力本能,反而不怎么耗电。
解释可就很累人了。
会议室不大。百叶窗完全拉开,晨光顺着窗子洒向室内,映得纸杯托都比平日里鲜艳了些。
引他们进屋的年轻人全程面无表情,只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把开水壶留在桌上,礼貌离开。
孟庆知坐下后,没再寒暄,只把手里那土黄色的牛皮文件袋放在桌上。
提娅也坐下了。
她不慌不忙地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支边缘有磕碰的录音笔,检查电量后,将其放在了会议桌中央。
会是为了“教会”开的,但眼前这老头说出的话,可不一定哪句还有别的用。
只是让提娅没想到的是,关之彦竟然也跟着坐了下来。
嗯……很稀奇。
本以为礼侍组的人,是不会参与进这种场合的。
对方也察觉出她的想法,只是连个眼神回应都没有。
“呵呵,今天咱们这个也不算正式会议。”孟庆知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白发,笑吟吟地看向了杜源州。“小杜啊,你知道今天要谈什么吗?”
杜源州没想到这场对话的开场竟然是和他,但还是斟酌着开始回应:“我们这边,希望成立一个……组织,跟宗教事务有关。”
“宗教事务有关,这个说法可大可小。”
哼……这些老东西,不办正事的时候,你顺着他怎么说都行。一旦事情走上正轨,推诿、扯皮、挖坑,都跟体味一样藏不住。
她没在意杜源州这片刻的窘迫,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关之彦身上。
对方想接过话茬的动作很明显。
关系不好归不好,但真做起事来,靠谱的在这呢。
年轻人总要先把错话说出来,才知道为什么需要大人替他谈。
可现在不是时候。
她和关之彦都不允许杜源州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敲打到没脸。
提娅在塑料袋里掏出一个被翻到折角的旧本子,极快地翻到最新那页,上面的字迹由于写得急,有点飞了。
“孟叔,现在中陵有十三个针对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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