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又嘿嘿一笑,
“李某擅长用剑,柳府备得有剑吧?找一把来就行,不用什么名器,趁手就好。”
李渡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自若,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差点顺口说给我找根棍子就行,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再用棍法了。
寿宴那天的杜革用的是枣木棍,
白桦林里救柳心雨的灰衣人用的也是榆木棍,
棍法粗疏随性,纯粹靠内力和蛮力碾压。
如果今天他再拿一根棍子出来,柳心雨那双眼睛一定能认出来,
她方才在正厅里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眼神,他已经觉察到了。
所以他只能用剑,用他真正擅长的东西。
而且要用得跟杜革完全不同。
柳心雨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剑?我还以为济王要跟杜先生一样用木棍。”
她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但李渡听出了里面的试探意味。
他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杜先生是杜先生,我是我。他喜欢用木棍,我喜欢用剑。各人有各人的打法。”
他说完朝旁边一个家丁招了招手,
“劳驾,兵器架上随便取一把剑来。”
家丁看了柳昌一眼,柳昌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一把铁脊剑被呈了上来,
剑身三尺,剑脊厚重,是柳府兵器架上的寻常货色,入手沉甸甸的,没有什么装饰,剑刃倒是磨得很锋利。
李渡接过剑掂了掂,挽了个剑花,又在手里翻转了两下试重,然后走到正厅外面的空地上站定。
柳心雨提着她的柳叶软剑走出来,左肩的衣料下面隐约还能看到缠着的布条,
但她是右手使剑,抬手拔剑的时候动作流畅,肩关节活动自如,丝毫不受影响。
昨日白桦林里的那一刀只伤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
她练了十几年的剑,这点小伤根本不会妨碍出剑。
院里的族老和家丁们纷纷退后,沿着廊檐站了一圈。
柳昌从正厅里走了出来,负手站在台阶上,目光沉静。
常五斤和孟青溪对视了一眼,退到了院墙根下面。
樊不凡挠了挠后脑勺刚要凑近看,被老侯一把扯住袖子:
“站着看,别挡道。”
李渡和柳心雨在院子中央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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