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斗战之道!”
雷岳这一句,是从七窍干涸的血里挤出来的。
挤完之后,他就没再出声,一只手还按在胸口那处塌陷上,仰着脸,看袁峰。
袁峰没有应他。
不是不屑应,是应不动。
他撑着膝盖喘完那一口气,识海里那块族运天碑还悬着。
碑上那些名字暗了大半,只剩嫡系那几道还亮着,亮得也虚,像风里剩的几点火星。
旁支子弟那一片暗沉了下去,开蒙子弟那一片的名字,亦是全数沉进碑身的青黑里,再也寻不出来。
这相当于的,族运天碑暂时无法给他们进行加护了。
燃运自行退了。
退得比他料想的早。
他原以为这一道是要把族运烧到见底才肯住手的,烧到他袁峰油尽灯枯,烧到陈家这数百年攒下的气运一粒不剩。
可它没有。
它烧到某一条线上,自己就停了。
那条线在哪儿,袁峰说不清。
他只知道,碑上还剩的这些,是燃运给他留的底,是他这一战之后,陈家还能接着往下走的余粮。
不是烧光的,是烧到那条线,自己住的手。
还剩六成。
就跟他前世的及格线一样,60%就是及格,再往下就会动摇家族的根本了。
气运低迷,往往容易招来各种灾祸。
气运低,也代表着福源浅薄,不要说灾祸,机缘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甚至,喝水都要塞牙缝,走平路都要绊倒。
说起来,这道燃运能开,本就是捡来的。
若不是陈逐云开辟了武道天人境,在玄州城讲那一场道,击败了元家的五法紫府;
若不是陈逐霄得了大机缘、还拜了一位准仙君为师,让陈家这一脉的族运暴涨了一大截。
他识海里这块族运天碑怕是连亮都不会亮,更别说凝出“燃运”两个字来。
族运薄的时候,天碑是死的。
族运厚到某个份上,天碑才活,系统面板才肯把这一道功能显给他看。
所以这一战,他烧得起。
烧完了,还剩六成,够他再拼最后一次。
袁峰这一具妖躯已经缩回丈六,通体金芒散尽,金色的毛发从根上褪回了黑。
本体那二十四道斗战金性还在,沉在金丹底部,可它们也变得有些虚浮了,浮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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