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巨擂之上,狂风呼啸。
韩飞白立于玄石地面,白衣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见陈逐霄步履从容,右手搭在剑鞘之上,周身竟无半点大敌临头应有的戒备,眼中冷色顿化作三分轻蔑与傲意。
“阁下既然托大不肯先行拔剑,那便休怪韩某剑下无情了。”
韩飞白右手剑诀骤起,掌中那柄雪亮长剑猛然爆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锋划过长空,虚空荡开圈圈冰冷刺骨的涟漪。
“大齐境内各方宗门,皆知我太庚门庚金之利。太庚剑修出剑向来只分胜败,今日便请红尘宗的高足,称一称我这庚金煞气的斤两!”
话音未落,他眉心那枚灿金色的剑印光芒暴涨,炽烈的金芒宛若一轮升腾而起的烈阳,将半座巨擂映得透亮。
作为太庚门紫府真传,韩飞白斗法经验何其老辣。
他身形未动,周身已有数十道雪白炽烈的庚金剑气呼啸而出,撕裂长空,带着刺耳欲聋的尖啸,化作数道交织的杀芒,直奔陈逐霄周身大穴。
那并非虚张声势的试探,而是太庚门独步大齐的庚金煞气所化,锋锐凝实,每一道都足以洞穿厚重道甲。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森寒剑网,陈逐霄立于十里之外,神色波澜不惊。
他甚至未曾拔剑,腰间殃途古剑冰冷横陈,右手只稳稳搭在剑柄之上。
剑气临身十丈,陈逐霄脚下微沉,体内浩瀚磅礴的雷湖骤然泛起一层细密的道纹涟漪,一缕纯正沉浑的雷意自丹田升腾而起,护持周身。
漫天尖锐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数十道庚金剑气撞在陈逐霄体外泛起的雷道气机之上,犹如飞鸟投林,又似枯枝撞上磐石,爆出漫天刺目的金白火星,旋即寸寸崩解,化作溃散的白芒散入四方古阵光幕之中。
陈逐霄墨黑锦袍在狂暴的气浪中微微拂动,脚下玄石未损分毫,身形更是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若太庚门的锋芒只有这等程度,怕是称不出红尘宗的斤两。”
陈逐霄平静抬眸,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观礼法台周遭,各大金丹势力的修士皆是神色一凛。
太庚门的庚金剑气素以穿透力着称,同阶修士若无护体法宝,绝不敢这般托大,眼前这红尘宗青年甚至连佩剑都未曾拔出,单凭一身浑厚法力气机,便将首轮剑势尽数震碎。
韩飞白面皮骤然涨红,眼底的轻慢瞬息被惊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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