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的风把叶展颜的吼声吹散了，两队骑兵隔着百步远都能听见。
李韶云在马上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缰绳攥在手里，指节也泛了白。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线：
“叶督主，武懿的事，我听说了。”
“她是被李世民逼死的，我也很心痛……”
“可我方才说了，武家的人占了李家的江山，李家的人杀了她，那是李家的事。”
“我李韶云替她难过，可不能替她报仇。”
“李世民在洛阳捧了传国玉玺，他就是李氏皇族最后的希望。”
“他若倒了，李家的江山就真的没了。”
她顿了顿，把缰绳往前带了一步，声音比方才更硬了一些：
“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若要报仇，就得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李世民是李氏皇族最后的希望，我不能让你把他杀了。”
叶展颜在马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旷野上的风把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翻卷，两军阵前的火铳手都把手指搭在扳机旁边，没有人先动。
叶展颜最终把缰绳往回收了一步，开口说：
“韶云，朕今日不跟你打。”
“你回去想清楚。朕给你三日。”
“三日之后，你若还不退，朕就真的打了。”
“打起来，朕不会留手。”
他说完之后拨转马头，带着亲兵朝虎牢关方向驰去。
李韶云在马上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也没有喊话。
她在马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拨转马头，朝并州军阵中驰去。
李韶云回到阵中时，心腹幕僚迎上来问“谈得怎么样”。
李韶云把缰绳丢给亲兵，翻身下马，开口说：
“没谈拢。他不肯退，我不肯退。”
“三日之后，就得打了。”
幕僚问“那三日之内呢”，李韶云把佩刀从腰间解下来，搁在帐中的案面上，开口说：
“三日之内，派人去潼关，催马延寿和李时茂加快行军。”
“他们到了，我们就三面合击，把叶展颜从虎牢关赶出去。”
“他们不到，我五千骑兵跟叶展颜的三千护卫队打起来，未必能讨到便宜。”
幕僚应下了，转身出帐去安排。
当晚，洛阳皇宫偏殿。
炭盆在正月底烧得格外旺。
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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