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的声音隔着帐篷布传进来，带着惯常的哑和冷意。
“江雪落？你叫什么。”
江雪落定了定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已经恢复如常的光脑，屏幕亮得好好的，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
她把小人参往怀里拢了拢，深吸一口气，扬声回了一句：“没事，看剧看到精彩的地方了，别理我。”
外面沉默了一拍。
“看剧？”白瑾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对，看剧，你睡你的。”
外面没了动静，过了两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脚步声顺着沙地挪远了。
江雪落这才松开一口气，把怀里的小东西拎了出来。
小白团子两根根须拧得跟麻花似的，叶子上的小铃铛乱晃，抖得直磕牙。
“姐姐。”
小人参仰起脸，黑豆眼水汪汪的。
“刚才……那个家伙……不是早就死掉了吗？”
江雪落心头猛地往下坠。
对啊。
从头到尾，小人参是一直跟着她的。
殷寂审夜寒的时候它在，她被关车里的时候它在，陆沉舟来接她的时候它也在。
就连后来弄死特利迦，这小东西也全程在她的口袋里待着。
“嗯。”她伸手摸了摸小人参头顶的叶子，嗓子有些发紧，“刚才看见的，把嘴闭严实了，别说出去。”
“跟谁都不能说？”小人参眨巴眨巴眼睛。
“谁都不能讲。”
江雪落捏了捏它的胖脸。
“这是秘密，敢漏半个字，咱俩都得完蛋。”
小人参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两条须须郑重地抱在胸前：“我发誓，我谁也不说。连我爸我都不说。”
江雪落被它逗得扯了扯嘴角，心底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也被这小东西冲淡了一些。
她把小人参的旧光脑掏出来，翻了翻，找了部狗血的爱情剧点开，塞到它的须须里：“你先看这个，姐姐还有事。”
小人参一听有剧看，立刻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抱着光脑缩到角落，乐滋滋地看起来。
江雪落则重新拿起自己的光脑，开始仔仔细细地翻。
接收记录是空的。
网络日志没有任何拦截异常。
缓存清空，后台干干净净。
最近打开的文件、缓存、临时数据，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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