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着动身,白衣静立街边,任由往来人流擦肩而过,目光始终牢牢锁死远处那栋老旧阁楼。落日余晖洒在他清冷白皙的侧脸上,睫毛低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审视。旁人看去,只当这名白衣少年是驻足赏景的富家公子,气质干净清冷,唯独宋应自己清楚,他的神魂之力早已悄然渗透,无声无息贴附在那一间阁楼的木梁砖瓦之上。
“无需刻意靠近。”宋应淡淡抬手,拦下准备迈步前行的青衫,语气平静,“先观望。”
一行人尽数止步,顺从地停在街边僻静角落,刻意压低自身存在感。三位仙人敛尽道韵,六名女子藏起曜光,身后一众属下更是气息低微,宛若随行仆从。整条街道人潮涌动,车马喧嚣,没有任何一名凡人察觉,这片市井之中竟聚集着四界最顶尖的一批强者。
青衫眸光微动,立刻明白宋应的用意,低声附和:“此人太过古怪,越是平淡无奇,越暗藏玄机。贸然登门,反而容易让他心生戒备,刻意隐藏底牌。”
黑岩站在一旁,粗粝的目光死死盯着阁楼,浑身肌肉下意识微微绷紧。他擅长肉身搏杀,本能能够感受到那阁楼之中沉淀的厚重血气,那是一种纯粹依靠血肉堆砌、野蛮生长的力量,不同于仙人的仙气净化,也不同于曜光师的灵力流转,原始、狂暴,却又被对方压制得收敛至极。
“一介凡人,没有纳海吸纳天地玄气,不靠功法淬炼本源,单凭血肉硬生生堆到六曜。”黑岩沉声开口,语气满是不解,“我修行数千年,从未见过这般修行方式,完全违背此方天地的修行常理。”
规诫仙子鎏金眼眸凝起,目光透彻冷静:“此方天地法则残缺,正统修行本就漏洞百出,既然有残缺,便定然有旁门异道。他走的,或许是诸天万界之中都极为罕见的肉身异类道。”
众人低声交谈间,远处临江阁楼之内,变故悄无声息发生。
阁楼一楼大堂,人流来往络绎不绝,茶客、商贩、江湖散人混杂一堂,烟气缭绕,人声嘈杂。一名膀大腰圆、满身横肉的江湖武夫醉酒闹事,蛮横推搡店家,拳头裹挟凡人极限的蛮力狠狠砸向木质柜台,木屑飞溅,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痕。那武夫面色赤红,酒气冲天,蛮横抬手,便要去揪住柜台后的掌柜发难。
而韩八哥,就斜靠在靠窗的木椅上,身处闹事人群不远处。
他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眼皮慵懒耷拉,指尖依旧慢条斯理摩挲那枚老旧铜钱,仿佛周遭喧闹纷争与他毫无干系。直到那名醉酒武夫失控冲撞,蛮横身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