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源给予的提问机会，林衍自然不会错过。他心念急转，将脑海中盘旋的、自帝陵之行后便愈发强烈的诸多疑问，迅速梳理，挑出那些最关乎根本、最难以从寻常渠道获得解答的问题。他知道，这些问题可能触及禁忌，可能超越墨源所知，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但一位星枢境且是万星盟这般实力的巡星使无疑会了解一些常人不知道的隐秘。
他定了定神，看向墨源那双仿佛蕴含星海的眸子，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观星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晚辈心有数惑，盘桓已久，恳请大人指点迷津。”
墨源神色平静，示意他但说无妨。
“第一问，关于我们所处的‘世界’。”林衍组织着语言，尝试描述那超越星系的宏大概念，“晚辈知晓，星系之上有星域，星域之上有星界。然星界，似乎亦非终点。晚辈曾闻，星界或可视作一隅之天，可观之极限。敢问大人，星界之上，又是何等景象？时光与空间，在其中如何交织？是否存在凌驾于单一星界之上的、更加浩瀚无垠的‘结构’？”
他问的，是世界的根本框架。从玄云帝陵的遭遇，他隐约觉得，大帝眼中的世界，绝非局限于一方星界。
墨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没料到林衍第一个问题就直指如此根本的宇宙认知。他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
“你能问出此问，可见在帝陵之中，眼界已开。不错，于寻常修士而言，一方星界，即是其认知与足迹所能及的‘宇宙’，广袤无垠，蕴含无穷星系星辰。然，于真正巅峰的强者看来，星界，确有其边界，可称之为‘无垠星界’，乃是物质、能量、信息在不动用道则的情况下能够稳定存在与传递的最大范围，亦是一位凡人目力与感知在理论上所能及的终极。”
他指尖星光凝聚，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勾勒出一片不断扩散的光点集合，模拟星界。
“星界之上……”墨源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与肃穆。“若将我们此刻所在的、一切正在发生的‘现在’，包含了同一时间到了所有星界、所有空间、所有物质此即为一个‘时间点’。它包含了无穷尽的‘无垠星界’。而无数个这样的‘时间点’，按照因果与规则的脉络串联、延续、分支，便构成了更加难以想象、更加恢弘的‘时间线’。”
“时间线纵是寻常大帝境强者，亦难以完全洞悉，只能触及皮毛，或于自身道途中隐约感知其存在与影响。我万星盟传承中对此记载亦讳莫如深。而在这之上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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