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最深处。
冰冷的玄铁墙壁泛着幽蓝的暗光,壁上刻着的困神纹缓缓流转,像是活过来一般,无声地抽扯着人体内的灵力。
空气沉滞得像凝固的水银,吸一口都觉得胸腔发闷。
周遭七八间独立囚室里,呼吸声长短不一,有粗有细。
显然这些关押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重犯,都察觉到了最深处这间天字号囚室,终于又关进了人。
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外加一头黑驴。
沉默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
斜对面的囚室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玄铁板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被岁月磨平的玩味。
“小子,看你年纪不大,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居然能被温家塞进这天字号牢里?”
“我在这儿关了三十七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被押到最深处来。有点意思。”
大黑驴四蹄一伸,往寒玉石床上一瘫,翻了个大白眼。
它瓮声瓮气地接话,语气漫不经心,跟聊家常似的。
“还能什么事。杀了几个温家的人呗。”
话音落下。
周遭七八间囚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壁上符文流动的细微声响。
过了足足数息功夫。
才“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什么?!杀了温家人?!”
有人失声惊呼,嗓子都劈了叉。
“我没听错吧?这年头还有人敢动温家的人?”
“疯了吧!那可是温家啊!”
“难怪直接关天字号……这要是换旁人,当场就挫骨扬灰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牛逼啊小子。你是这个!”
有人对着墙壁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佩服。
议论声嗡嗡的,隔着玄铁壁传过来。
有震惊,有唏嘘,有看热闹的讶异,也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
苏沉盘腿坐在石床上,抬眼扫过四周冰冷的墙壁。
他开口,声音平稳,没什么波澜。
“诸位前辈,又都是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最开始说话的中年人苦笑了一声。
“说出来都丢人。没什么大事。”
“当年老夫在南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散修,一次赶路没留神,冲撞了温家旁支子弟的车辇。就这么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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