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对着自己,眼睛是有些红。他微微仰头对光翻开右眼眼皮,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摸索一阵徒劳无果,谢延又想去揉,手腕突然被轻轻搭住。
“别用手揉。”陶逍不知何时已经凑上前来,狗绳已经被拴在旁边的树干上,棉花就乖乖蹲在一旁摇尾巴。
谢延微微低头,视野里只有对方越凑越近的漂亮眉眼,心下陡然一跳。
“好像是一根白色的短毛,”陶逍说,眯起眼,“可能是棉花的毛。”
谢延克制住想往后退的本能,保持着僵在原地的姿势。讷讷道:“那怎么办?”
陶逍:“你头再低一点,我帮你弄。”
谢延听言又低下去些,陶逍微仰着面,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表情无比专注。他抬手先用指腹轻轻按住谢延的下眼睑压住睫毛,免得他一眨眼又掉进去。
“往左看。”
谢延听话地转动眼珠到一边,这个姿势太近了,他看到陶逍的眼睫低垂一瞬又扬起,他眼皮上……好像也卡了一根?
棉花的毛还真是雨露均沾。
“你眼皮上面也有一点……”谢延低声说。
“我没事。”
说完,陶逍用手指顶住卧蚕轻轻一压,另一只手快速将那根短小的白毛取出。
谢延还低着头,但视野已经清楚了不少。帮他处理完问题的陶逍退后些许,淡声提醒:“好了。眨眨眼试试。”
谢延照做,刚刚那种刺刺痒痒的感觉果然没有了:“你是怎么弄的?”
“用小指侧边,不能太用力,会把眼结膜弄伤。”陶逍说,“一个人不好弄,换毛季不适合和棉花长时间近距离相处。”
谢延点头:“我眼睛还红吗。”
“红。”陶逍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医嘱般道,“回去别揉,用水再冲一下。”说完便转身去解棉花的牵引绳,动作轻快自如,和刚才帮他处理问题的样子如出一辙。
靠前男友这么近都能毫无波澜,看来陶逍是真把他当普通同事了。谢延面无表情地想。
他几步追上已经走在前面的一人一狗,和陶逍并排走了一会儿。想到方才所见的画面,纠结一阵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直接伸手在陶逍肩膀上戳了一下。
陶逍侧头看他:“?”
“你眼睛上边的毛不弄掉么?”谢延说,“刚刚你帮我弄的时候,我看到在你睫毛上面也有一根小的,贴在上面。”他指着自己的左眼皮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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