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陆怀斟没在群里讲话,只是看着群里不断跳出新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发了向安宁高中时的照片,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举着一瓶矿泉水,对着镜头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我从他高中同学那里要来的,那人还说向安宁同学录上写着他喜欢爬山,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上山纪念他?”
陆怀斟看着那张照片,雨水打诗了屏幕,他用拇指擦了一下,水珠反而晕开,把照片里少年的笑脸糊成一片。
这照片是他拍的。
没等他收拾好心情,视线再次天旋地转。
周遭被刺骨的寒意包围,风卷着雪粒,狠狠抽在他脸上。
陆怀斟下意识的抬起手死死按住心口,指尖触到个坚硬的小罐子。
漫天皆白,万籁俱寂。只有他一个小小的黑影,弓着背坐在山崖边上,把那方小白罐护在胸口最暖的地方。
雪越下越大,渐渐埋了他的膝盖,埋了他的手,一点点漫上胸口。
有些话,陆怀斟在胸腔里滚了千遍万遍,磨得喉咙发腥,却始终没说出来。
安宁,你对我太残忍了。
他的视线慢慢糊成一片混沌的暗色。
咚——咚!
熟悉的电脑报错音突兀的打断他的昏睡,不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身体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拽走。
陆怀斟溺毙一样猛地倒抽一口气睁眼,毫无防备的撞进向安宁愠怒的眼睛里。
震耳的瀑布声裹着周遭人的呼喊涌进来:“慢点!别碰他的脚!”
脚?
钻心的剧痛骤然在脚踝炸开,带着他从万丈雪崖狠狠砸回现实。
向安宁见他醒来,松了口气,轻轻拨开对方被冷汗浸的碎发,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很疼吗?救护车马上开上来,你再忍一下。”
周围人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摔下去的?
奇怪的是,刚才昏迷中嘴里还念叨个不停的陆怀斟,睁开眼后啥也没交代,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向安宁,把人盯得浑身发毛。
众人不知道,他的大脑正经历着一场天翻地覆的改变。
两个时空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疯狂撕扯融合,他眼神发直,意识飘在夹缝里,嘴唇无意识的动了动。
先是极轻极哑的一声:“安宁......”
没等众人反应,他又软着嗓子,喃喃道:“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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