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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缓步走到车旁,微微躬身,“小闻先生,您回来了,老先生在院内等您。”
舒有青和闻奕来到庭院时,闻远东刚好在修理白雪塔山茶,素白花瓣层层叠叠,如玉似雪。
老爷子一身素色宽松长衫,鬓发染着霜白,但脊背依旧挺拔硬朗,就坐在树下的木凳上,手边还摊着几把花艺剪刀。
他神色淡然,却少了些以往的凌厉,一副闲散温和的模样。
风穿过院角竹枝,沙沙轻响。
剪子利落剪下几支开得正盛的花,他转身递给站着的舒有青,“小舒,来帮我看看放厅里哪个瓶子好看,这事啊就非你不可。”
一旁的闻奕像个透明人。
虽然在车上舒有青要发脾气,但等真正到了人前反而乖得很,他甜甜一笑,接过白山茶,很讨长辈喜欢,“就摆那个粉青釉小口梅瓶呀。”
闻远东轻轻刮了一下舒有青的鼻子,是长辈宠溺的样子,“就你最懂我,来这这么远饿了没?我让九叔准备了蜜浮酥柰花,一起过去吧。”
他拉着舒有青就要往主厅走去,只在转身时扫了一眼闻奕。
闻奕很识趣地跟在二人身后,倒像是身前一对才是祖孙。
“怎么样?周姨的手艺没生疏吧?”闻远东笑眯眯地看着舒有青小口小口勺着,又把那道酒酿桂花软酪移了过去,“和个小猫似的,多吃点。”
舒有青抬头起来,吃得嘴角有点奶酪,琥珀一样清澈的眼睛看着墙上的题字,兴致勃勃,“您这心游万仞不太合格调呀。”
他和周易这个凤水大师玩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学了点三脚猫功夫。
“应该题个惠风和畅。”
闻远东依旧笑眯眯的,脾气很好,“好好好,那你等下去书房给我写个。”
毕竟四年前他和舒有青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聊的墙上的题字。
“您怕不是被骗了吧,这句'清游乐此生'用赵孟頫的笔法太过秀润了。”
四年前的第一次面见,舒有青没搭理闻远东问他是不是愿意和闻奕结婚那句话,倒是盯着侧厅墙上的题字撇了撇嘴。
闻远东很少见到不怕自己的小辈,一时间竟来了兴趣。
“哦?那你说应该怎么写?”
“不与法缚,不求法脱,自然是右军之笔啦,骨力俊逸,才有潇洒之态。”
一语破的,闻远东终于抬眼,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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