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镇南收回手,掌心在油乎乎的工装裤上蹭了蹭。
老头翻了个白眼,抬手打了个响指。
空气里荡开一圈透明的波纹。
一团清亮的水球凭空冒出来,悬在楚镇南两手之间。
老头把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伸进水球里搓了搓,水沫四溅,脏泥顺着水流打转。
洗完了,水球包着黑泥水啪一下缩成针尖大的一个点,没了。
“现在干净了吧?”
楚镇南抓起那根焦黄流油的变异野猪肋排,咔嚓一口咬下大半块脆骨,嚼得满嘴冒油。
林渊没理楚镇南,夹起一块挂着浓汁的蹄花放进糯糯面前的白瓷碟里。
糯糯慢吞吞抬起小胖手,握着银叉子戳了戳软糯的肉皮,吸溜了一小口汤汁。
大铜镜里的画面还在滚动。
沈炼那帮人背靠着塌掉的矮墙,一个个脸色青白,嘴唇冻得发乌。
对面的斜坡上,四阶战争领主拎着大狼牙棒,旁边哨塔上的冰霜法师正在搓冰锥。
光是那面黑骨战旗散出来的狂热光环,就压得这帮考生抬不起头。
“看来也就这样了。”
林渊咬了一口油炸丸子。
“撑死止步在四阶营地。”
楚镇南吐出一块白生生的碎骨,扭头看着林渊。
“老头子看了半天,总觉得你那边的算盘跟总署的账本对不上。”
老头指了指镜子里那尊三米高的绿皮大块头。
“在总署的标准里,那玩意儿放在凝形境后期甚至巅峰都不为过。”
“你那边划分等阶,跟咱们蓝星是不是差着辈分?”
林渊把扒着肉丸碗沿正往盘里够的菲比拎回原位,说话声很平。
“嗯,稍微有点出入。”
“我手头那套,划分是一阶到十阶。”
“每两个阶位,对应你们这边的一个大境界。”
林渊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觉醒境,对应我这边的一阶和二阶。”
“凝形境,对应三阶到四阶。”
“现在把他们卡得哭爹喊娘的那头绿皮领主,刚好卡在四阶顶峰。”
楚镇南嚼肉的动作顿了顿。
老头转动眼珠子,盯着镜子深处那条黑气腾腾的裂谷。
“照你这么算……”
楚镇南抹了一把油嘴,喉咙里发出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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