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这院子就得重修了！”
赵铁山两只眼珠子往外凸，红得吓人。
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他硬是把顶到嗓子眼的那口火气又咽了回去。
嘎巴！
屁股底下的石凳被大腿肌肉崩开一道裂纹。
赵铁山胸膛一起一伏，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每喘一下，嘴里就冒出一口白烟。
片刻后，他脖子上那几根绷得梆硬的大筋，慢慢松了下来。
赵铁山浑身湿透，汗珠子冒着白汽，烤脆的迷彩背心早碎成布条，挂在肩膀上晃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结满老茧的大手。
体内堵了好些年的源质，顺着经脉哗哗往外奔。
“痛快！”
赵铁山一抹脸，抹下来一手黑乎乎的油泥死皮。
“老楚，林老弟，老子收回刚才的话！”
“这他娘的哪是酒，这是洗髓的神汤！”
大嗓门一炸，八仙桌上的碗碟跟着乱跳。
周明远那双半眯着的老眼，这会儿瞪得溜圆。
他神识往赵铁山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那道压在赵铁山心脉上几十年的虚空暗伤，没了。
周明远自己识海里也压着一团残念，几十年来什么法子都试过，一点没消。
“老赵，真顶得住？”
周明远嘴上问着，手指头已经在袖子里搓上了。
“顶不住是孙子！”
赵铁山从桌上抄起一只空汤碗，又去扒拉陶坛。
楚镇南急了，趿拉着人字拖从凳子上窜起来，一把按住坛口。
“滚蛋！刚才谁说掺水货的？现在知道抢了？老子排第一个！”
楚镇南把破搪瓷缸子伸过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坛里黏稠的酒液。
“林小子，按规矩，这坛归我兜底！”
林渊捏着白瓷小盅，慢悠悠抿了一口果酒。
“归谁兜底看你们本事，别把我院子点了就行。”
周明远坐不住了。
平日里板着脸训学生的老夫子，袖袍一卷，一道淡蓝色的微型引力阵在坛口炸开。
“楚头儿，见者有份，你占大头，老夫好歹得润润喉咙！”
暗红的酒水被阵法扯出坛口，凌空分成三股，直奔周明远从袖子里摸出来的青瓷小碗。
“老周你个老银币，又在饭桌上偷放阵法！”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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