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插话。她知道沈让为什么请这顿饭。
这个男人嘴上说“感谢”,实际上是在宣示。
霍允年肯定也清楚。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面上客客气气,手底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菜陆续上来。
沈让给韩栀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又给霍允年添了茶。
霍允年说了声谢,低头吃菜。
韩栀注意到霍允年今天比平时话少。
他在港城的时候,跟她聊项目可以连着说一个多小时不停,可这会儿坐在沈让面前,他反而安静了。
偶尔说几句,都是关于港城项目的进展,或者京都的天气。
沈让接话接得也稳,两个人在桌上聊了几句跨境投资的政策差异,又聊了聊最近的汇率波动,像是两个同行在交换信息。
可韩栀太了解沈让了。
他每次主动找话题聊工作,都是在把对方的注意力从私事上引开。
他不想让霍允年在韩栀面前说太多,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气。
所以他用公事把场面撑住了。
饭吃到一半,霍允年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韩栀:“你什么时候回港城?”
韩栀说:“下周去欧洲。赵阿姨有个项目,我跟着去。”
“赵宁,赵董?”霍允年问。
“嗯。”
霍允年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了沈让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韩栀没太读懂的东西。
大概是意外。
韩栀跟赵宁走,意味着沈家对她的认可已经不仅仅是“未婚妻”的层面。
赵宁是什么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她亲自带韩栀,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沈家要全力托举的人。
沈让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只给韩栀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后,霍允年先走。
他站起来,朝韩栀点了点头,又朝沈让点了点头:
“多谢款待。下次到港城,我请。”
沈让说:“一定。”
霍允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沈让,落在韩栀身上,停了半拍,然后转身走了。
包间的门合上。
韩栀靠在椅背上,看了沈让一眼。
他正低头喝茶,面色如常。
“你今天表现不错。”韩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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