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在办公室里坐不住。
文件摊在桌面上,他看了两页,目光在字行间滑过去,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笔拿在手里转了两圈,笔帽磕在桌沿上发出轻响。
他搁下笔,靠在椅背里,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起身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又折回来坐下。
九点多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翻到阿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他压着声问:“韩栀起了没。”
阿姨在那头也压着声,大概是在客厅的某个角落接的:
“还没呢。刚才听着楼上有点动静,像起来又倒下了,还没下来。”
沈让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叩了一下。
可能是上了个洗手间又睡了。
“她想睡就睡吧,别叫她。”他说。
阿姨说好。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拿起来了,翻到韩栀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不知道该发什么。
想问她疼不疼?问她要不要紧?
可他什么都不能问出来,只能干坐着等。
韩栀是快十点醒的。
醒了之后没马上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浑身上下泛着懒,小腹还有点坠,比夜里好一些。
感觉这次经期好像应该是比以前严重些。
看来以后真不能吃太辣,要不大姨妈都给她找罪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赖了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给沈让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醒了?”他那头 像是早就等着她的电话。
她声音懒懒的:“嗯。累得很,不想动。”
“不想动就不动,反正马上就假期了,就当提前休假了。”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哄小孩。
韩栀闭着眼,听他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总觉得比平时多了点什么。
说不上来,像是关切被裹在每一句话底下,一层一层的。
她没细想,问:“十月一出去玩,定在几号走?”
沈让说:“明天下午。”
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笃定。
“你什么都不用管,东西我让阿姨来收。”
韩栀说:“明天下午就走?那你今天不还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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