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零件拿起来,重新开始搭建。但是那玻璃造得精巧轻薄,重量形状都经过严密计算,却又不堪一击,经过撞击,大多破损,有了裂纹,进一步影响塔身的整体平衡。
很快就是又一次倒塌。
愈是修补,愈是残败不堪。反复几次,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地板上铺满了沙砾般的小碎片。
敏岩有些困惑地询问旁边的侍从:“为什么?”
塔身只剩下中空的一具残骸,依靠敏岩的扶持,勉强立在那里。
他端详了片刻,松开手,站起来:
“我不要了。”
失去他的支撑,塔基也慢慢倾斜,以不堪的姿态横陈在地上。
敏岩走开了。
那时候丁师傅还是这座宅院里的新人,他早已学会对一切都处变不惊。
老爷姓嵇,百年前移民过来的世族,除了姓氏和族谱,似乎从里到外都已经更新了血液。夫人姓冉,出身一个经商致富的小户。在牛津他们是同窗,发展成自由恋爱。童话一般,十分难得。
少爷也是混血和杂交的产物。
夫人喜欢叫他中文名,敏岩。
老爷只叫他的英文名,Brandon。
丁师傅在修剪灌木时,曾经隔着玻璃看见他们在会客厅拍家庭照。墙上已经挂了一幅结婚照,典雅庄重,新娘依偎着她的丈夫,小麦色肌肤,容光焕发。现实里,夫人看起来老了几岁,她穿着有些紧绷的长裙,站在老爷身边,少爷坐在两人前面。
老爷绅士地搂住夫人的腰。
夫人动了动嘴,最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后来没有过多久,她就开始生病了。
最开始只是变得精力不济,气血亏欠,尚能去四周逛逛,在花园散心。后来只能坐在椅子上,闭眼晒着太阳。敏岩八岁的时候,她卧床不起。她的皮肤变得苍白,她的肌肉消失了,她脸颊凹陷,头发脱落,连睫毛都掉落干净。
情人生病时,你可以转头就走,无非收获一些“薄情寡义”的流言。
但夫人是少爷唯一的母亲,少爷是夫人唯一的儿子。敏岩很自然地承担起了这份职责,陪坐在母亲的床边。坐下那一刻,他的手被夫人死死抓住了。很瘦,骷搂一般的一双手,把他锁住了,拷死了。
随着工龄增加,丁师傅也变成了有资历的老人,他有权限出入的区域增加不少。经过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时,他常常看见敏岩坐在床前,胳膊被夫人的手抓着,四周的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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