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

水池里的碗:“长了一副不沾阳春水的脸……洗洗看。”

连知晦走过去洗,按平时那样,加倍仔细地洗。

他洗完一个,翘姨就在旁边检查:“这完全是穷人的洗法,不过洗得还算过关。”

连知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关了。

翘姨看起来干练,话却很多,仆役常规要做的一些事宜,都让连知晦挨个试做了个遍。最后又逐条罗列了一些事项:目前保姆间没有空缺,他还得继续找住处;先在后头做三个月试用期,不可以去前面;千万保持吃苦耐劳,情绪稳定。

“你不要嫌我麻烦,只是那几位……”翘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总之你现在多记得些,后面就少吃亏些。”

“工作内容单纯,少人际交往”,饶是连知晦十分迟钝,现在也有些怀疑中介这话里的真实性。

一番折腾下来,待到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了一半了。并在连知晦下山的时候,带着光明完全落下去。

周一通常而言,是人们最为忙碌的时候,但在这座山里,却仿佛是休息日,没有声息喧嚷。

“这完全是穷人的洗法。”

连知晦想起翘姨的那句话。碗的洗法,还有穷和富的区别吗?自己是穷人,学校里的同学也是穷人吗?老师也是穷人吗?是不是住在山下的都是穷人,住在山上的都是富人。

晓知……是穷人,还是富人?

连知晦觉得把这种想法放在晓知身上,很格格不入,晓知就是晓知。

走在山路上,连知晦渐渐觉得身体变得很轻,他把鞋子脱下来,让身体变得更轻一些。

离开鞋的双脚果然像是没有什么重量,只是踏在地面上,有些凉。树林哗哗作响,像海的浪潮。

远远的,从后面的山路上传来车轮的声音,像破开海浪的船。越靠近,声音却越暗下来。

连知晦看见黑色的车停在旁边,驾驶位车窗是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看了眼连知晦踩在地面上的双脚,彬彬有礼地说:

“先生,夜寒露重,需要送您一程吗?”

第6章

搭车当然是没有搭。

连知晦觉得那男人,和这辆车都很奇怪,夜色里,影影绰绰的,所以他退开几步,转头跑走了。跑了一阵,才发现鞋还提在手里,脚踩在山路上,有些刺疼。

他又回首望这座山,它忽然变得很高大,又渺远神秘。山上的别墅区建筑排列得并不密集,林林总总也不算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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