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梦,到底孕育出了什么东西?
血统纯正、智慧无双、美玉无瑕?
不……不,不!
这底下,是鬼。
是不断滋生、深渊里的群鬼。
父亲死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月。
凌晨,他站在那张床前,念诵:
DearFather.
你必坚固,无所惧怕。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约伯记11:15)
父亲,你痛苦吗?
不,你不用。母亲不用,我也不用。
他念完悼词,看了那身躯片刻,走开了。
“听说你越南从军,后来又在金三角做雇佣兵,Mr.Tran?”敏岩说。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先生。”丁师傅说。
“没有关系,你继续做园丁就好,我喜欢你种的花。”敏岩说,“家里会新来几位,你仔细教一教他们。他们都是有天赋的人。”
“是的,先生。”丁师傅接过桌面上的文件,里面几张资料。
一个中年女性,Ms.Pang,厨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对龙凤胎,姐姐亚宁、弟弟阿川,仆役。
敏岩习惯自己静坐。
他不需要很多人。
书房只需要书和自己。卧室只需要床和自己,用餐只需要食物和自己。
不需要什么提携帮扶的叔伯父辈。
不需要什么紧密相依的家族世交。
不需要什么一起喝酒赛马聊天的发小。
也不需要什么世代传承服侍的家仆心腹。
因为他们没有太多存在的必要,所以是首先需要全部删除,他只保留了丁师傅,再添加几个他觉得不算无聊的人。
那时候敏岩尚且富有好奇心,人好奇的时候,总是有钻研的耐心的。
他回了一趟母亲的故乡,在那里替她办衣冠冢。母亲本家宅子在一座山上,里面的人都打扮得很亮堂。他们完全不了解母亲在英国的一切,只是满面笑容地簇拥过来
他看着这些与母亲同样都姓“冉”的人,没有一个人和“冉萦梦”相像,拿不出任何与“冉萦梦”有关的器具,说不出任何与“冉萦梦”相关的故事,似乎只是一些带着“冉”字繁殖出去的东西。
葬礼上,敏岩替母亲扶棺,走在她曾经说的每天下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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