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头死死地拧起,刚才还担忧地情绪骤然僵住。
祝漾漾那话一出来,她旁边的南栀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拿着纸巾擦掉眼泪,又擤了鼻涕,瓮声瓮气地说:“不知道,我只是好难过。”
“祝南栀,他的离开让你难过吗?你不想他离开吗?”
声音带着小孩特有的清脆稚嫩。
这两天,这个问题无数次想要冲破压制,出现在南栀脑海里。
每一次冒头,都被她强行以‘不能同时接受两个男人’为由控制下去。
现在,此念头就这么直白地被一个八岁的小孩点破。
念头比翻滚的浪潮更凶猛,她再也控制不下去,逼着她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
这几天,她一闲下来,脑子就要乱想,只能让自己忙起来。
就连睡眠,也需要靠药物才能睡觉。
这些状态都在无意识地告诉她一件事情,她确实不想霍宗戎离开。
至于不想让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霍宗戎浓黑的目光牢牢盯住她,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胸腔闷得发疼,恨不得立马冲过去问她要个答案。
邢弘握紧方向盘,他现在比后座的男人还要紧张。
这段时间,其他人都不敢往霍宗戎跟前凑,但凡有事,全都先找到他,让他给霍宗戎转达。
他每次去,霍宗戎冷的跟冰块似的,尤其每次看见他和茉莉走在一块,脸色难看的比锅底还黑。
此时,司机刚好开车过来,停在她们面前。
南栀胡乱抹掉眼泪,顺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走吧,上车了。”
邢弘无声叹气,有些可惜。
载着女孩的迈巴赫开出车库,宾利还停在原地。
偌大的车库明晃亮堂,霍宗戎整张脸隐匿在昏暗的阴影中。
这几天,已经难受到快要脱敏的心脏再次苏醒过来。
她说她难过,因为他要离开她。
足以说明,她心里有他。
邢弘开着车从车库出来,外面炙热的阳光瞬间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霍宗戎打开窗户,风刮进来,是温暖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咬着,一只手挡风,点烟的那只手在细微地发抖。
点完烟的打火机随手丢在座椅。
他猛吸了一大口,宁静平和的檀香进入胸腔,也没有让他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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