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化作一道青虹，自夜空缓缓落在皇宫寝殿外的庭院里。
夜色如浓墨晕开，整座皇宫静得只剩夜风拂过檐角的轻响。
廊下宫灯被风拂得轻轻摇曳，暖黄光晕漫过青石板，铺出一片温柔的亮色。
灯影下，早立着一道素白身影。
姜澜已卸了凤冠朝服，换了一袭月白绣银纹的长裙，三千青丝松松挽了个垂云髻，几缕碎发贴在颈边。往日里逼人的帝王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一身卸下防备的温婉。
见王敦落地，她眼底先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抬脚缓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肩头沾着的夜露，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王敦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笑道：
“回来了。贺平生那边都安顿妥当，数日后便入天极绝地修补飞升通道。琐事也交代完了，接下来几日，我都得闲。”
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带了点戏谑：
“正好，能好好陪陪你。”
姜澜俏脸微微一热，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昨夜两人虽已有了肌肤之亲，可彼时更多是带着约定与权衡，像这般心平气和的独处温存，反倒还是头一回。
听见他说要留下，她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软乎乎的暖意。
两人并肩走入寝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暖炉里灵炭烧得正旺，淡而清的龙涎香漫在空气里，驱走了夜露的寒凉。
姜澜回身替他解下外袍，又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递过来，指尖触到杯壁，轻声开口：
“这些年，我心里只装着一件事。
想着如何夺回皇位，想着如何稳住朝堂，想着如何守住父皇留下的江山，不让它再落入旁人手中。”
她低头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声音柔得像化在温水里。
“竟从未想过……男女之事，原来也能让人这般安心。”
王敦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放下杯子，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温热，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裹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以后就不用一个人撑着了。”他低头，声音落在她发顶，“不是还有我吗？”
姜澜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
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忽然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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