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这天，王敦起了个大早。
他在院里打了一趟拳，活动开筋骨，换了身干净的灰道袍。储物袋系紧，锁好铺门，往珊瑚商会走。深秋早晨的定襄城凉飕飕的，街上笼着一层薄雾。到了珊瑚商会门口，人还不多。出示了请帖和客卿令牌，弟子立刻把他领了进去。
前排右侧的位置。桌上放着灵果和热茶，椅子扶手是灵木做的。他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目光往后排扫了一圈。人慢慢坐满了，后排大多是散修，前几排是各大宗门的代表。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灰袍散修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帽子压得很低。肩膀往里收着，坐姿跟周围那些人都不一样。
王敦收回目光，假装在看台上的拍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拍卖会开始。前几轮都是常规货色，几瓶丹药几块灵材。王敦没出手。
第十八号拍品，追云履。主持的管事把木盒打开放在台上："下品法宝，速度型，九层禁制。底价十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后排有人举手："十一万五千。"
那个声音王敦认出来了。贺平生。
举牌后安静了片刻。价格慢慢抬到十三万的时候，贺平生身边有个散修凑过去说了句什么。王敦余光瞥见贺平生的手在储物袋上顿了一下。灵石不够了。
"十三万五千。"贺平生又举了一次。没有人跟。台上管事正要敲锤，旁边那散修从自己储物袋里掏了灵石递过去。王敦端着茶杯低头喝茶，嘴角弯了一下。
拍卖会继续。后面几件拍品他没太留意，他在等土元甲。
第二十六号，土元甲。底价十二万。贺平生又举牌了。出了三轮，每一轮都压着底价加最低幅度。第三轮的时候那散修没有再掏灵石了。会场安静了几息。王敦放下茶杯，缓缓举了手："十三万。"
全场目光落在他身上。贺平生的目光看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两息。那张易了容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王敦知道他在辨认。
"十三万五千。"贺平生又举了牌。王敦没有再跟。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口了。
"十三万五千，成交。"
贺平生起身离开座位，往侧门走去。王敦也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珊瑚商会后厅设了茶点桌，供拍卖结束后的宾客休息。王敦走进去的时候，贺平生正靠在一根柱子边上喝茶，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敦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两人隔着一丈，谁都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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