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入谷之后,王敦便在真灵谷住了下来。
慕容纤纤安排他在东峰一处洞府落脚,灵气充沛,推开窗便能望见后山的灵泉瀑布。
可王敦住下之后,既没有闭关,也没有深居简出。
头一天,他睡到日上三竿。第二天,还是日上三竿。第三天,慕容纤纤派弟子去送灵果,弟子在洞府外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等到他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
王敦揉着眼睛,开口头一句便是:“你们这儿早上有酒吗?”
弟子当场愣在原地。
消息传到宗门上下,大家都以为这位恩人的师兄会像其他元婴修士一样,住上几天便开始闭关苦修。可几天下来,所有人都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位王前辈,简直是个妙人。
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腰间挂着一个旧酒葫芦,背着时轮剑,在宗门里四处闲逛。今天去灵兽园逗灵鹤,被鹤啄了袖子还笑嘻嘻地说“脾气挺大”。
明天跑去药园闻灵药,蹲在田埂上跟种药的老弟子讨论哪种灵草泡酒最香。
后天又坐在瀑布边钓鱼,一坐就是半天,桶里一条没有,他倒是一点不着急。
偏偏他走到哪里都能跟人聊上几句,从金丹期的御剑技巧到后山哪棵果树上的灵果最甜,聊什么都能聊得眉飞色舞。没几天,宗门里的年轻弟子几乎都认识了他。
不少弟子私下议论。
“王前辈一点都不像元婴老祖。”
“是啊,比咱们师尊还随和。”
“不过他说的话,仔细想想,好像都挺有道理。”
这一日,演武场上数十名筑基弟子正在切磋。一名年轻弟子连出三剑,剑光凌厉,姿态飘逸,引得旁观者纷纷叫好。
王敦提着酒壶,慢悠悠走过来,站在人群后看了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弟子收回飞剑,脸上有些不忿,但还是恭敬抱拳。
“请前辈指教。”
王敦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我不会教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刚才已经死了七次。”
那弟子顿时愣住。
“七次?”
“不错。”王敦走到场中,随手捡起一根树枝,“第一剑,你出手太慢。第二剑,你眼睛一直盯着飞剑。第三剑,你的脚没有动。”
他说一句,树枝便轻轻点一下。明明只是枯枝,却每一次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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