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圣山后，王敦没有半分停留。
脚踏青虹，一路朝齐国皇城而去。
数年未曾离开圣山，如今重新御空而行，看着脚下山河飞掠，他只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终于散去了不少。
“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
“天天待在圣主殿盖印章，再待几年，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修士了。”
想到程西风爷孙俩如今正对着满桌卷宗发愁，王敦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程老伯，小禾，辛苦你们了。等师伯回来，请你们喝酒。”
数日后。
齐国皇城。
一道青虹划过天际，缓缓落入皇宫深处。
寝宫外，宫女太监刚准备行礼，王敦摆了摆手。
“免了。”
“……咳，本圣主自己进去。”
众人忍俊不禁，却没人敢笑出声，只得低头退下。
王敦轻轻推开殿门。
熟悉的龙涎香迎面而来。
殿内，姜澜正伏案批阅奏章。
一袭明黄凤袍衬得她端庄威严，玉指执笔，眉宇间尽是帝王之气。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放那吧，朕一会儿再看。”
王敦靠在门边，笑吟吟道：“几年不见，齐皇陛下现在架子越来越大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姜澜握笔的玉手猛然一颤。
墨汁在奏章上晕开一团。
她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下一刻，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绝美容颜，终于露出了笑容。
“回来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王敦走到她面前，笑道：“回来了。圣山那一堆破事，总算甩给别人了。”
姜澜放下朱笔，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王敦点头，“程老伯和小禾接手了，办事比我靠谱。以后终于不用天天坐在圣主殿里发呆了。”
姜澜闻言，忍不住轻笑。
“堂堂修真界圣主，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到了你这里，却像是什么苦差事。”
王敦一脸认真。
“可不就是苦差事？天天不是东边宗门抢灵矿，就是西边世家抢地盘，还有人为了千亩灵田闹到圣山。我一个圣主，硬生生当成了九国判官。”
姜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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