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王敦每天下午都去烈阳花田。
东边灵田的活他照干，天不亮就起来，浇完水、施完肥，再往后山跑。他到的时候贺平生已经在了，永远都是。王敦蹲下来，拿起刷子，两个人一左一右，并排往前采。
贺平生教得很细。不是用嘴教，是做。王敦采快了，他采慢一点，让王敦跟着他的节奏。王敦力道重了，他把刷子放轻，让王敦看。王敦采歪了，他会把那一株留下来，等王敦采到的时候，自己先采一遍做示范。从头到尾，他没说过几句“你要怎样怎样”，但王敦学得比谁都快。
第三天的时候，王敦的花粉品质就跟贺平生差不多了。枯木真人拿起他的瓶子，对着光看了看，没皱眉，也没点头，放下走了。贺平生在一旁看着，说了一句：“行了。”
这是贺平生第一次夸他。王敦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干活的时候不说话。花田很安静，刷刷声细细密密，像春蚕啃桑叶。偶尔有风吹过，烈阳花的叶子沙沙作响。王敦发现贺平生干活的时候从不分心，不说闲话，不东张西望，眼睛盯着花瓣，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专注，要么是被生活打磨出来的。王敦觉得是后者。
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会并排坐在田埂上喝水。王敦的话多，贺平生的话少。王敦问什么，贺平生答什么，不敷衍，但也不多一个字。
“你多大？”王敦问。
“十四。”
“比我小两岁。那你得喊我哥。”
贺平生没理他。
“你是五行灵根，怎么修到四层的？”王敦又问。
贺平生沉默了一会儿。“吃丹药。”
“哪来的丹药？”
“自己炼的。”
王敦愣了一下。自己炼的？炼气期四层就能炼丹？他看了一眼贺平生，贺平生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在吹牛。
“你有丹炉？”
“没有。”贺平生说，“借的。”
王敦没再问了。他想起老赵说过，贺平生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劈柴挑水什么都干。原来是在攒灵石借丹炉。五行灵根，靠借来的丹炉自己炼丹修行，修到炼气期四层。这份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以后想干什么？”王敦问。
贺平生看着远处的花田，想了一会儿。“筑基。”
“然后呢？”
“然后再说。”
王敦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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